他聽見她這麼說,少女的聲音已經完全褪去了兒時的稚氣,帶著天生的柔和,像一片輕羽飄然拂過心尖。
她之前忽然對著留在木葉的暗鴉比劃只有他們兩個人懂的暗語,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可他還是來了。
明明理智阻止了千萬遍。
“是要我去找你麼?”她對著他藏身的方向說道。
他踏出陰影,“雪時。”
少女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連衣裙,外面披了一件薄薄的同色披風,只有領口處的帶子是一絲紫色,整個人清靈靈地站在雪地里。
宇智波鼬站到她面前最先想到的是,她這樣會冷嗎?
他們兩個,一個生於六月卻苦夏,一個誕於冬時卻畏寒。偏偏她又沒有火屬性的查克拉,一年四季皮膚都帶著微涼,冬季尤甚。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如此天真。”他聽見自己這麼說。
雪時輕輕地笑了出來,“雖然你執意以叛忍朱雀的身份跟我說話,我卻始終只有清澤雪時一個身份。”
風卷著雪花揚起她的衣角,周圍變得靜悄悄的,封印結界和幻術都把這裡圈成了一方小小的天地。
“我只問你幾點。”
“一,宇智波富岳在三戰時被稱為‘血色之瞳’,雖然現在鮮有人知,但在當時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我家裡剛好有個人見過他那雙眼睛――一雙萬花鏡寫輪眼。”
“二,在宇智波富岳有這樣一雙眼睛的情況下,宇智波一族還有幾十名開了兩勾玉甚至三勾玉寫輪眼的精英忍者,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要怎麼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地殺光他們。”她頓了頓,“我跟那個笨蛋好歹也是從小打到大的,雖然他瞞了我萬花鏡寫輪眼的事,導致我對他實力估計有誤但也差不了太多。”
你該說些什麼阻止她繼續猜下去,鼬對自己這麼說道。
他張了張口,可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三,像宇智波滅族這種情況,血繼結界的屍體按理來說該由暗部處理,在下不才,動用部長之權查了當年的資料,暗部沒有任何關於寫輪眼回收的記載,有人趕在暗部出手前就下手了,在木葉能比暗部更快,不覺得就像事先就預料到了一樣嗎?”
“四,為了測量自己的容器才留你一命什麼的也只有佐助那孩子會信,我跟都跟他說過佐助傻白甜他個弟控還不信,兄弟兩都是笨蛋。”
“五……”她嘆了口氣,“你以為如果我沒認出隔三差五總跑來遠遠盯著我和佐助的烏鴉是誰的,那隻黑漆漆現在還能活著回來跟你報信?”
她看著他,眼裡寫著“我還有很多點但我懶得說了”。
他立在原地大腦當機,無言以對。
心裡是什麼感受?欣喜,苦澀,放鬆,無奈?他也分不清,人的情緒本來就複雜到言語無法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