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沒有錯,那個沒有回頭的人是他,那個自私地讓她承擔痛苦的人也是他。
錯的是不足以讓她全然依靠,痛痛快快地宣洩出委屈的自己。
阿婆曾恨鐵不成鋼地跟他說:“就把你自己當個出氣筒,讓她發泄完那一陣就好了。”
“如果真的很生氣,要不要試試打一下?宣洩出來會不會舒服一點?”他很認真地建議道,“但要小心別太大力氣傷了自己。”
雪時微怔,旋即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眼裡的水汽凝成一滴水珠掉了出來被他的手指輕輕擦去。
她雙手環抱住他的腰,聲音因為帶了點鼻音,些許悶悶的,“然後心疼的還不是我?”
埋在他懷裡的小腦袋終於抬了起來,“你有時怎麼能這麼可愛?”
耳鬢廝磨了好一會,鼬記起今晚雪時並沒有吃多少,於是道:“我去買點宵夜,想吃點什麼?”她懷孕後他鍥而不捨地試了很多次學廚,但自己嘗過後都果斷地倒進了垃圾桶,雖比起以前略有長進但絕對不敢讓她碰到一點一毫。
她這會那股噁心感並不重,想來還是可以吃下點東西的,“都好。”
只是大半夜的外面也難找還在營業的店鋪,實在沒必要讓他特地跑一趟,哪怕是影分/身,“家裡還留了點桂蜜酥。”
她白日突然很想吃這個,也不知他是怎麼用那麼短的時間買來的,那家店的隊伍每日都排得很長,只是等了那麼一會兒,又忽然變得不想吃了,雪時摸了摸還看不出什麼弧度的肚子,心想這孩子可真是挑剔。
雪時抬眼,捏了捏欲言又止的人的手,“怎麼了?”
鼬停頓了半響,“你得……你得學的……學的嬌氣一點,懂麼?”他斟字酌句地說道。
“為什麼要嬌氣啊?”雪時被他鄭重其事的樣子逗笑了。
“有人疼,為何不嬌氣?”鼬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很是認真,“你喜歡問我想要什麼,卻總是跟我說都好。”
他極少對她說這些話,現在起了頭倒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以說出口,“可我想要你學會挑剔,學會埋怨,學會不滿意,然後我會改,直到你覺得滿意。”
他們活在這個世界,身為忍者,從小便見過太多的黑暗和血腥,為了活下去,為了守護住重要之人,不斷地失去,不斷地變得強大而堅強。
鼬知道,雪時一直都做得很好,或者說太好了。
可現在有他了啊。
他並不是想把妻子變成嬌弱的花,事事都擋在她前面,雖然這樣不無不可他甚至會更安心些,但他也知道雪時不是那種女孩兒,只是希望能夠再多依賴他一點,至少不是在她被折磨地情緒幾欲崩潰的時候記得顧及他的感受,也不是怕他麻煩總跟他說“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