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升騰起來的水柱高高撒下,漫起細雨。
鹿士躲在不遠的樹後,看到那個少年終於承受不住了一般將她攏進了懷裡,死死地,仿佛是他僅剩的全部。
雨是結界,將他徹徹底底阻隔在外。
印象中不管什麼時候都溫柔笑著的女孩將臉埋在他的頸間,雨聲細細,鹿士不知道她是不是哭了。
她從不在他面前哭。
族姐已經醉了,眼角掛著抹不去的一點水霧,暈暈乎乎閉眼,說,鹿士,別喜歡上一個不可能的人。別像我一樣。
世間道理千萬,說出來都懂,卻沒幾個人能做到。
鹿士把剩下的那半碗酒喝了,沽酒的人給它起了個有故事的名字,叫離人笑。
很嗆,又苦。
4.
宇智波鼬說,“是。”
明明是小了自己兩歲的人,氣勢卻一點都不弱。
他故意找茬,對方似也忍了他很久,積壓控制了很久。
宇智波鼬下了狠手,他輸地狼狽。
“你喜歡她嗎?”他沒有說她是誰。
他一拳打在沉默的人臉上,“你他媽還是不是個男人,敢不敢認!”
宇智波鼬血紅色的眼裡儘是悲哀,像是孤注一擲又帶著終於可以爆發出來的釋然。
水流淙淙聲響,鼬一個勾拳打回來,他嘗到了自己口腔里瀰漫開的血腥味,是忍了很多年的力道,聽到的聲音堅定:“是。”
那一刻鹿士竟有幾分高興。
由不得他不承認,眼前這個人比自己優秀太多,也跟她相配地多。
而他現在又多了一個理由強迫自己放手。
萬事勝意,愛人相伴,子女承歡,平安喜樂,這是奈良鹿士最希望清澤雪時得到的,她本該如此。
他努力說服自己,如果那個人是他,他便認了。
所以後來,他才會那麼恨宇智波鼬。
5.
加入暗部那天,三代目跟他說,雪時是個好孩子,你也是。
鹿士知道,雪時從不欠他什麼。
她救了他三次,給他治了無數次傷,陪他開發新忍術,幫他照顧身體不好的母親,頂著壓力設暗部戰術復盤小組交給他負責,在高層面前維護他,給他留轉部的退路,做了一個朋友所能做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