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揉著腦袋一臉宿醉頭疼的樣子問她,昨晚我沒做什麼丟臉的事吧。
他永遠也不會讓她知道。
7.
叔叔鹿久說,如果你喜歡一個人,就帶她去看鹿吧。
奈良一族的孩子自出生起都會有屬於自己的一頭鹿,由他為它賦名。
陪他一起長大的那頭鹿已經很大了,做了父親,在她回來的前兩天有了一隻小鹿崽,額間一點白色的圓點,是雪一樣的顏色,像一個可遇不可求的巧合,帶著蠱惑的意味。
他背靠在鹿的身上,半躺著看天,風很輕,雲也淡,懷裡抱著幼鹿,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阿肆,我想讓一個人來給它取名。”
身後的阿肆用嘴蹭了蹭他的後頸,有點癢。
“是啊,是她。”
他曾無數次想過,如果那時跟她說了,他們的後來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8.
母親問他,阿肆的小鹿有名字了嗎?
沒有,他笑了笑,等鹿丸有孩子了讓他取吧。
母親白了他一眼,鹿丸的鹿也有它的崽崽,才不稀罕你的。
母親看著他,良久,鹿士,它都三歲了。
鹿士看著母親鬢邊的微白恍然意識到,她是真的老了。
一年後,他帶著一個女孩去見母親。
綾乃沉默地看著他,眼裡有掙扎和心疼,最終還是化成一聲嘆息,鹿士,情之一字太熬人,你忘了她好不好。
他說好。
9.
阿肆不是很喜歡他帶去的那個女孩。
她似有所覺,每次他去鹿林她都不跟。
她嘴角在笑可眼裡又哭著:鹿士,是我逼你的,但我不後悔。
鹿士閉眼,他一直知道母親的施壓有她的原因,半響才道,抱歉。
他一直覺著抱歉一詞毫無意義,只是人類無能為力的安慰罷了,但此時此刻才明白所謂對不起,有時只是因為不至於沉默以對。
阿肆老了,那頭小鹿長到六歲,鹿士給它取了一個名字。
那時他剛收到涼介的消息,說雪時早產生了一個男孩,有驚無險,鼬給他起名叫佑一,宇智波佑一。
祈佑長安,唯一不二。
他想起往事,摸著鹿的小耳朵,“你叫阿幸吧。”
平生幸事的幸。
10.
他曾答應自己,我不會再見她,直到他們只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