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妙,剛認識時,他對於跟任燃的相處感覺煩躁,現在卻因為相同的理由而感覺輕鬆。
季灼並不想突然地去改變什麼。
拋開其他不談,任燃的新歌無論何時都是很值得期待的。
季灼以前也聽了不少任燃寫的歌,這個人的歌,不管在曲風的多變、還是填詞、編曲上面,都很符合季灼的心意。
今天這首歌也是如此。
甚至於讓已經有心理準備的季灼仍然感覺到驚艷。
歌詞倒是很簡單,但編曲帶著一絲慵懶的燥意,聽起來仿佛灑脫,卻又能品出一點難以釋懷的執拗,有種飛蛾撲火的美感。
很抓耳,又很獨特,難以複製。
即便沒有人聲,只是網絡合成的聲音唱腔,仍然能想像出它被製作完成後能有多好聽。
配上任燃工作室的頂級音響設備,簡直是一場聽覺的盛宴。
季灼斜靠在沙發背上,聽著歌,鼻尖縈繞著咖啡香,這幾天緊繃的心情難得地放鬆了下來。
一曲唱畢,任燃雙手環抱,偏頭看他:「怎麼樣?」
「很好聽。」季灼道,「編曲很高級。」
任燃低頭輕笑,隨後又問:「那你覺得誰最適合唱這首歌?」
季灼嗤笑:「你選工具人還需要別人給意見?」
「怎麼能說工具人?」任燃故作正色,「我選的都是最適合唱那些歌的人,適配度最高而已,而且也有靠著那些歌大火的人嘛,至於歌火人不火的情況,那肯定是藝人本身性格有問題,沒有魅力的人是火不了的。」
季灼不置可否:「那你自己選唄。」
任燃笑道:「不是讓你給意見嗎?」
「給了也是白給,別人的意見能左右你的選擇?我不信。」季灼哼聲。
任燃靠在工作檯上,慢條斯理地開口:「別人是不行,你可以呀。」
季灼:「……」
這人是逗他逗上癮了吧,季灼有些無語,沒有說話。
任燃很快又接了一句:「我相信你的音樂品味嘛。」
季灼把手裡拿著的香菸叼在嘴裡,半垂著眼睫,似乎是在認真思慮,沒有開口。
工作室里一時間安靜下來。
等了一會兒,任燃忽然來了句:「沒帶火嗎?」
季灼微微一怔,撩起眼皮:「嗯。」
任燃聞言,彎腰在工作檯旁的抽屜里翻找了一陣兒,找出一個銀質的打火機。
他直接走到季灼身前,甩開打火機蓋子,撥亮火苗,輕輕偏頭,上身朝季灼傾斜下來,火苗湊到香菸旁邊,點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