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任燃才撩起眼皮,臉上恢復了平時示人時一貫的面無表情,透著冷漠的倨傲,那目光掃視著姜鶴年,像在打量著什麼好笑的髒東西。
「再續前緣比重新開始新的感情更加容易?季灼是這樣的人?姜鶴年,你說的這些胡言亂語自己相信嗎?還是說你已經把自己都成功地騙過去了?」
姜鶴年臉色一白:「你什麼意思?」
任燃嗤笑:「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清楚,季灼可不可能再續前緣,你心裡也清楚。」
被說中了痛處,姜鶴年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晃動了一下。
其實他在刺任燃的時候,又何嘗不清楚季灼是個多決絕的人。
那個人既然提了分手,那藕斷絲連的概率就幾乎接近於零了。
可任燃跟他又有什麼區別?
季灼那種人,就連分手的勸解也只是祝他前程似錦,在對方心裡,感情到底能占幾分的地位?
姜鶴年強撐著臉上的嘲諷之色:「那又怎麼樣?你以為你就有機會?」
任燃想到季灼從那晚高燒之後的態度轉變,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視線毫不躲閃地對上姜鶴年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些弧度:「這可說不定。」
這話意味深長,就好像他和季灼之間已經開始在滋生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似的。
姜鶴年的眉宇間染上更深重的陰霾,一想到他無望的愛情對於任燃而言是希冀的開端,那個和他相愛過的人如今和他形同陌路、開始跟另一個人糾纏不清,他就處在失控的邊緣。
「任燃,你在高興什麼?再爛的人也有一點真心的,可那一點點的真心有什麼用呢?你以為你的機會就在眼前,但就算你成功了,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具空殼。」
任燃目光微閃,隨即笑了:「那也比有些人身心盡失的要好。」
姜鶴年深吸一口氣,也笑了,只是那笑略顯悽厲:「這麼自信?別到頭來空歡喜一場,算來算去,最後還是我擁有他的時間更長。」
任燃的臉上閃過一抹厲色,眼底有壓不住的戾氣,漆黑的眸子裡暗潮湧動,周身的森寒讓面前的人幾乎快要窒息。
他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傳進姜鶴年的耳朵里,讓他遍體生寒:
「是我平時在季灼面前太溫和了,讓你覺得我是軟柿子嗎?姜鶴年。」
翌日,新的戲份開始拍攝,季灼來到片場,卻發現屬於姜鶴年的角色已經換了新的演員,連妝造都已經弄好,所有準備也已經就緒,隨時可以開拍。
周圍已經不見了姜鶴年的影子。
不到一天的時間,劉毅親眼見證了從趕人離開、到換人、到聯繫新演員,再到新演員入組的整個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