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楊懷的戲份並不多,不用在劇組留到現在。
但這小孩兒有股執拗的勁兒,就算他自己的部分殺青了,也在劇組裡多呆了好些日子,天天來看季灼拍戲,也不上前交談,就搬個凳子遠遠地看著。
莫楚雲還打趣季灼一部戲收穫了個軟萌小迷弟。
楊懷酒量不行,早就喝得一張臉紅撲撲的,此時站在季灼面前,眼裡還泛著迷糊的水光,在大廳吊燈的照射下晶亮晶亮的。
他兩手端著酒杯,在酒勁兒下膽子大了一些,看向季灼的眼神十分認真。
「季灼……哥,謝謝你,導演說我那場戲拍得不錯,我知道是你、是你調動了我的情緒,我很感謝……這次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
楊懷講得磕磕巴巴,在旁邊的任燃聽得直皺眉頭。
他雙腿交疊坐在椅子上,一手支起來撐在腦袋邊,抬眸盯著季灼聽得認真的神色,一手搭在桌子上,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面,頻率越來越快。
第28章
楊懷絲毫沒有注意周遭的動靜,似乎滿心滿眼都只有季灼,還在繼續說:
「不、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季灼哥可以交換一個電話號碼嗎,我不會打擾你的……」
任燃在桌面上快速敲打的指尖倏地停住,他放鬆手臂,挺拔的後背向後靠在椅子上,下巴微抬,看向楊懷的目光帶著審視。
那樣的視線太凜冽,讓面向他的季灼很難不注意到。
今天整個酒店大廳都被劇組包下來辦殺青宴,辛苦了幾個月,所有人都在此刻卸下了壓力,推杯交盞相談甚歡,一時間竟找不出多少冷靜自持的人。
而任燃就坐在這樣哄鬧喧譁的場合之間,周身疏離出一片只屬於他自己的領域,臉上沒有平日裡的漫不經心,眼底透著冷冽泉水般的清醒,在意識到他的注視後,回望過來的眉眼間又夾雜了一縷難以察覺的溫柔,像消融的冰雪。
季灼心頭一動,重新看向楊懷,小孩兒還在等著他的回應。
他思索片刻,耐心道:「劇組演員群里能看到我的微信,至於電話就不必了,我平時不怎麼聽電話。」
他回答得禮貌,語氣也沒有任何不妥,只是楊懷眼睛裡晶亮的光黯淡了一些,下唇也被咬得發白:「好……謝謝季灼哥。」
「沒事,希望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季灼跟楊懷聊完,又有幾個其他的藝人過來互相敬酒,殺青宴氣氛太好,他難以推拒,一下子又多喝了幾杯。
季灼的酒量其實不差,但劇組的人實在太多,大家殺青了也喝多了,都少了幾分顧忌,見季灼來者不拒,紛紛過來湊熱鬧。
一晚上下來,他喝了不少杯酒,早已經超出了自己所能承受的量,腦袋開始逐漸發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