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任燃平時的手,有很修長白皙的手指,不粗不細,柔韌有力,非常漂亮。
照片裡卻不太好看,包紮的部分暫且不說,食指的指甲蓋劈了小半截,繃帶外圈的一部分皮膚都看得出來腫了一點,有些瘀血,並不好看。
季灼想起田雙說的話,心裡不太好受。
任燃微微一愣,眼眸輕閃:「那你要不要來看我?不會真在躲我吧?」
季灼聞言笑了一聲,笑聲從手機聽筒傳進任燃耳朵,他仿佛能感受到笑聲響起的時候從耳邊輕輕掠過的細風,耳廓泛起酥麻,染上滾燙的紅色。
「你不是讓我去看橘子嗎?怎麼變成看你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個道理不懂嗎?」任燃眼裡的笑意越漾越開。
季灼失語片刻,道:「一般這種都是不會自己說出來的。」
「誰說的,我就會。」
季灼無言以對,徑直上了車,道:「你現在在家?我工作結束了,可以來看看。」
「來吧,我等著你。」
車子很快抵達任燃的家,季灼獨自上樓。
電梯往上升的時候,他又想起那晚的事。
安靜狹窄的電梯廂里,連回憶都又增添了一分旖旎。
想得有些出神,以至於電梯門打開他都沒及時反應過來。
回過神來時,一眼便看見倚在門邊的任燃,受傷的右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左手插在褲兜里,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頭髮有些長得蜷在耳畔,比平時看著多了一分溫柔。
橘子蹲在任燃的腳邊,一人一狗四道視線直勾勾地盯著他,一言不發,畫面堪稱詭異。
季灼回過神來,皺眉走出電梯:「你們倆幹嘛呢?」
「等你啊。」
季灼挑眉:「守在這兒等?」
任燃從善如流:「從你掛電話開始就守在這兒等了。」
季灼冷笑:「你這個嘴。」
「怎樣?」
「不好說,」季灼蹲下摸了摸橘子,「可以考慮轉行。」
任燃笑出聲:「你在陰陽我是吧季灼?」
「不敢。」
「你能有什麼不敢的。」
季灼心頭微動,沒說話。
進了門,餐廳的餐桌上是幾個外賣盒子,裡面盛著飯菜,菜色都挺精緻可口,還冒著熱氣。
「在吃飯?」
「嗯,」任燃單手給他抽了一雙筷子,「你也吃點。」
季灼坐下來,盯著他受傷的手:「你傷的是右手,怎麼吃飯?」
「這不是你來了嗎?」
季灼嘴角一抽:「那前兩天呢?」
他低頭看了眼腳邊乖巧趴著的狗子,又問:「難不成是橘子餵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