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奈地看著季灼笑了一會兒,撐著下頜慢條斯理地問:「誰又惹你了?」
這回輪到季灼無語了,他終於睜開眼,面無表情:「沒有人。」
「要我猜是吧?」任燃從善如流地應下,「是新電影不順利?還是活動上遇到傻逼了?猜不到誒,要不你給點提示?」
語氣耐心得像幼兒園裡哄小孩兒的,季灼睨他一眼,撇開頭:「都說了沒有人,別猜了。」
「好好好,不猜了,」任燃道,「既然你什麼意見都沒有,那你的新專輯我就按自己的想法來寫嘍。」
「行。」
任燃盯著他,冷不伶仃又開口:「第一首就叫情書。」
情書?
季灼微怔,隨即抬眸看向任燃,莫名地在對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絲挑釁。
他輕哼一聲,靠在沙發背上,從容地雙腿交疊,幽幽道:「就這?」
任燃:「……」
「還以為你膽子多大。」季灼把後頸放在沙發背上,百無聊賴地仰頭看著天花板。
任燃感覺今天的季灼有點癲癲的,有種無所畏懼世界毀滅的精神狀態。
他想了想,問:「喜歡膽子大的?跟不跟我去飆車?」
季灼的眼神驀地亮了一下:「飆車?」
「是山路,很危險。」
季灼勾起嘴角:「可以。」
任燃帶他去的地方是市郊的一處盤山公路。
此時天色已經黑得很徹底了,夜裡的山峰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隱匿在黑夜裡,只剩公路邊上的照明燈作為指引,一條光帶蜿蜒向上。
夜晚比白天更危險,但也更有感覺。
季灼坐在副駕上,開著車窗,夜風從側臉邊急掠而過,耳邊只有風聲的翁鳴,像山谷的囈語。
周圍路過的景色來不及看便被瞬間甩在身後,即便是黑夜,路況沒有白天明朗,任燃的車速也始終保持在一個讓季灼持續感到心悸的範圍內。
擋風玻璃前被車燈探照著,但更遠的前方依舊是漆黑一片,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在奔赴一場未知又危險的未來。
可季灼沒覺得害怕或者難受,反倒奇異地有些安心和滿足,心頭輕鬆許多。
他側目看著任燃,開這樣的路,任燃的神情並不太緊張,但也是全神貫注的,認真的模樣跟平時不太一樣,在濃濃的夜色里,透著一絲神秘的危險。
「害怕嗎?」任燃察覺到他的視線,開口問。
「不怕。」
任燃眸光輕閃:「為什麼?」
季灼莫名地笑了一聲:「因為信你啊。」
任燃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沉默半晌,突然道:
「你說,要是我現在向你表白,告訴你如果不接受的話我就開著這輛車撞開護欄衝下山,你會怎麼選?」
車窗外風聲依舊,偶爾還能聽見幾聲遙遠的鳥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