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季灼感覺自己的意識就快要沉入睡夢中時,左側的臉頰卻突然被碰了一下,像片羽毛掠過。
很輕,很軟,有點涼,卻帶了一絲溫熱的氣息。
是任燃偷親了他。
季灼猛然意識到這點後,心跳驀地錯亂了一拍。
他想要睜眼,但忍住了,裝作早已經睡熟的樣子,一動不動。
而此時還睜著眼的任燃,敏銳地感覺到季灼一瞬間放輕的呼吸,目光落在他緊閉的眼皮上,等了一會兒,卻沒看見任何動作。
任燃沉默片刻,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也躺下休息了。
大概睡了兩三個小時,清晨時分,他們借著幽藍的天光將車子開下山。
季灼沒有提昨晚偷親的事,回到家裡後,簡單休整一番,便準備要趕飛機進新的電影劇組了。
常樂的新電影在海市隔壁的江城正式開機,影片是圍繞著季灼所飾演的男主角來講述的。
他的戲份在整部片子中占據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是絕對的戲眼。
季灼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為新電影做準備,劇組的圍讀會準備得也很充分。
正式開拍後,便又開始了劇組和酒店兩點一線的日子。
本來這樣的日子過得平靜充實,卻在某一天,被一個不速之客給驟然打破。
那天傍晚,季灼剛拍完當日的戲份,便看見田雙小跑著朝他過來,神情還透著一些緊張。
她跑到季灼跟前,腦袋湊上來小聲道:「哥,有個人來劇組找你,自稱是你的父親。」
季灼眉頭一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來幹什麼?」
「不、不知道啊,」田雙見他表情不好,看了不遠處一眼,「他只說來找你有事,要不,你別出面,我讓安保請他離開?」
季灼沉默搖頭,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該見還是得見的。
只是他不明白,明明都已經好幾年沒有聯繫過了,他的態度也表示得很清楚,這男的為什麼又來找他了?
不過這樣也行,季灼想到他那沒多長時間好活的母親,一些事總歸是要了結的。
「帶我過去吧。」
季灼緩步走過去的時候,回想了一下自己對於胡維生這個人的印象。
其實畫面並不多,胡維生作為他的親生父親,缺席了他生命里的所有時光。
季灼一出生時,他就不在,所有關於對方的一切,都只存在於母親的講述之中。
他那美麗的媽一生只對這一個男人動過心,在這個世界上也只關心這個男人的事,其他的都毫不在意。
連季灼這個兒子也得不到幾分她的愛,只有在她追憶跟胡維生的美好歲月時,才能被溫柔地抱在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