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灼不咸不淡地扯了下嘴角。
他能想像季如雪平時的生活,她念叨的最多的一定是胡維生,至於他自己,估計是李醫生說出來讓他開心一點的。
「對了,我聽護士說你那個事了,」李醫生轉了話題,「他們說有人重提你小時候打人的事,當時那個小孩兒和你媽媽都是在我們醫院檢查的,檢查醫生還沒退休,你如果想要澄清點什麼的話,我可以請他幫你作證。」
季灼還沒說話,跟著進來的田雙就搶先小聲道:「那就太好了,醫生!我們需要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季灼,怕季灼不願意她在這個場合說這種事。
只是自從知道季如雪的病情之後,季灼似乎就一直處於一種失魂落魄的狀態,根本在意不起來。
田雙悄悄鬆了一口氣,道:「琴姐已經到了,待會兒能麻煩李醫生幫忙回憶一下當時的前因後果嗎?」
「當然可以。」李醫生道。
「不用,」季灼垂眸,懨懨道,「等會兒讓安琴進來,我自己跟她說。」
「好。」田雙遲疑地點頭,看著季灼的樣子,有些心疼,「你到時候就一五一十講清楚就行,還有別上網,其他的都交給我們處理。」
「嗯。」
「要去休息一會兒嗎?我看你已經很累了。」
季灼搖頭:「我就在這裡等她醒。」
「好吧。」
冬日的夜空是沉冷的灰黑色,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片刻之後,安琴也抵達醫院,進了病房。
她先是一言不發地看了會兒季如雪,隨後在季灼身旁坐下,低聲問:「醫生說已經不行了嗎?」
「嗯,沒辦法了。」
季灼的聲音已經有些啞了,安琴聽得出來,這是那種悲傷過度時嗓子的發緊狀態,是心理原因。
「那還能見到最後一面嗎?」
「李醫生說應該可以,讓我再等一會兒。」
「好,那要……通知你媽媽這邊的親戚們嗎?」
季灼扯了扯嘴角:「很早之前就不聯繫了,我都不知道我有哪些親戚。」
安琴默然,心裡有些酸意。
但該解決的事情還得解決,安琴問起當初打人的事,將季灼的記憶又帶回了那個時候。
那會兒他應該是十三歲,在松山生活的十三年裡,一直都沒有見過所謂『父親』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