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想了下衝刺時失靈的剎車和只能加速不能減速的油門簡笙就明白了個大概,冷哼了一聲,「傅予,如果他醒不過來,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怎麼是你?贏辭呢?」
簡笙目光落回贏辭毫無血色的唇瓣上握著他沒有明顯溫度的手沉默了一會兒,冷冷地扔下一句,「與你無關。」就直接掛了電話。
簡笙垂著頭坐在手術室的門外,賽車服隨意地扔在椅子上,他很少來醫院,比賽受傷了也有專屬的私人醫生給他治療。看著手術室亮起的刺眼提示燈,表情是少有的迷茫和膽怯。
想到贏辭進手術室前氣息奄奄的樣子,簡笙只覺得渾身冰冷心臟仿佛被不知名的野獸撕咬著,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動著,四肢百骸都在被痛苦折磨。
撞擊力道過大,所以贏辭身上有多處外傷,最嚴重的是心臟位置被破碎的方向盤插進去的碎片。
手術時間持續了四個小時才結束。
聽到醫生那句「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後,簡笙黑暗一片的眼前瞬間衝進來一大片爭先恐後的光芒,整個人晃蕩了一下差點沒穩住身形。
天知道在等待手術的途中簡笙內心的恐懼已經快把他淹沒了。
贏辭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裡有他和簡笙盡善盡美的未來,美好的讓他一度不願醒來。意識還有些朦朧,感受到手指被禁錮在一片溫暖中,舒服地眯了眯眼。
睜眼就對上了簡笙充斥著紅血絲的眼睛。
「你……」怎麼看起來這麼疲憊?
話沒說完就被神色有些異常的簡笙虛虛俯身擁入了懷裡。
被抱住的贏辭猛地想起他們剛剛經歷了什麼,手臂輕輕搭在簡笙身上,聲音略顯虛弱地問情緒波動明顯的人,「你沒事吧?」
「有事的是你。」簡笙聲音悶悶地回了一句帶著些許埋怨的話。
簡笙抵著贏辭的額頭,溫熱的淚順著相觸的皮膚緩緩流淌觸碰到了贏辭依舊蒼白的臉上,「我寧願躺在這裡的人是我。」
贏辭愣愣地感受著臉上的濕潤,心裡有說不出的滋味。
「贏辭,我很貪心的,我想要的東西有很多很多。」
簡笙帶著哭腔的聲音讓贏辭的心軟了又亂,聲音不自覺地就柔了幾分,「你想要什麼?」
簡笙揉著他的髮絲,「想要你的體溫和心跳只屬於我。」
聽到這句頗耐人尋味的直白話語贏辭忍不住笑出了聲,牽動了胸口的傷口抵著唇輕輕咳了咳才道:「被世界冠軍這樣熱烈的愛過,我這輩子也很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