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迷迷糊糊的簡笙眼睛都沒睜開,親了親贏辭的耳朵,嗓音異常沙啞地祈求著,「別走。」
贏辭心頭一軟,尋到他潤潤的嘴巴,一邊吻著一邊順著他的後背小聲安撫,「睡吧,我不走。」
等到簡笙的呼吸平穩,贏辭才輕手輕腳地扶著快要折斷的腰下床,撿起在地上躺了不知道幾天的手機。
給簡笙蓋好被子才慢吞吞的退出臥室。
在衣帽間隨意套了一身黑色綢緞睡袍,松松垮垮地綁好腰帶,拖著酸軟的身體和戰慄的雙腿,扶著欄杆扶手慢慢踱步下樓。
露出的大片白皙胸膛上,印著點點妖冶的紅痕。修長的指尖捏著水杯邊緣,冰冰涼的溫度浸不透餘溫未歇的贏辭炙熱的情愫。
給沒電自動關機的手機充上電,又喝了口水才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看著二十多個未接來電,贏辭原本舒展的眉頭輕輕皺了皺,有種不好的預感,清了清嗓子問:「發生什麼事了?」
「贏總,南深先生的私密視頻被全網傳播了。」助理接到贏辭的電話就直接匯報了贏辭消失這五天內發生的事情。
「什麼?」贏辭瞬間站直身,捏了捏額角,強迫自己淡定下來,「起訴傳播視頻的網站,要求他們撤掉視頻。剩下的等我回去處理。」
贏辭試圖聯繫南深,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人工智慧,「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抿了抿漲漲的唇瓣,動作略有些急躁地換好衣服,給簡笙留了張便利貼就匆匆離開了家門。
贏辭翻著鋪天蓋地出現的那段對南深來說猶如地獄的視頻,攥緊拳頭猛地錘了一下座椅靠背。
駕駛位的司機大氣都不敢出,目不斜視地開著車。
調整一下位置讓自己坐的舒服點,想到早晨還在跟他溫情脈脈的簡笙,贏辭只覺得未來又一次被迷霧遮掩窺不見前路。
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贏辭壓抑著憤怒接起電話,「有意思嗎?」
傅予得意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格外刺耳,「看來贏總很滿意這份禮物。」 陰惻惻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是背叛我的代價。」
事已至此,贏辭也不在乎跟傅予徹底撕破臉了,「傅影帝,那就祝你的前路寸步難行。」
話落贏辭嗤笑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通知助理準備好跟傅予的解約合同,從戳穿傅予的真面目開始就顛倒的一切是時候終結了。
贏辭目光沒有焦距地看著空蕩的天幕,好似隔空窺探到了十年前那個令他絕望的下午。
躺在白到令人窒息的床上,贏辭聽到門外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問同行的人,「04號實驗體昏迷一周了,是不是要做好準備?」
指尖動了動,脖子上纏繞著厚厚的層層紗布禁錮了贏辭的動作,短短十幾年,贏辭的腺體被翻來覆去地割裂又縫合不知道多少遍,疼到神經都麻木。
贏辭聽到他們的對話微弱的呼吸都亂了節奏,感覺自己仿佛是被炮火轟擊過的殘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