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開偽裝好的若無其事的假面,他要一筆筆討回他的完整。
謝應辰與往日沒有區別的溫柔聲音傳來,「兒子,吃飯了嗎?」
這是贏辭在冰冷的實驗室里夜夜奢求的,只是現在,只覺得刺骨,他隱藏起十多年的情緒突然傾巢而出,想給自己找一條救命的繩索,他沒有回答謝應辰的問題,啞著聲音問:「媽,當年,你看著三歲的我被傅家抱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阻止他們?」
謝應辰聽到兒子的質問良久沒出聲,哽咽了一下才緩聲回答,「兒子,是媽媽對不起你。」
又是這樣,永遠只有毫無用處的對不起,早該知道的事實還是讓贏辭的眼眶泛著明顯的紅,又看了一遍助理髮來的消息,沉聲說:「謝女士,我不會跟你道歉的。」
開著車疾馳回贏氏集團,在助理迎過來的時候吩咐道:「讓謝應生到我辦公室來。」
傅予的解約合同被攔下了,始作俑者就是謝應生,他親愛的舅舅,他媽媽的好弟弟。
贏辭突然覺得好笑,自己的親人沒有一個站在自己這邊,原本冰封的心再次加固了冰層。
謝應生進門的時候,還嬉皮笑臉的,「小辭啊,找舅舅什麼事啊?」
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地喝著熱茶。
贏辭看著他隨意的樣子,沒有絲毫笑意,把文件夾扔到桌面上,聲音涼薄地說:「解釋一下。」
謝應生不情不願地起身,「哦,這個啊,傅予可是我們公司的搖錢樹,怎麼能說放就放呢?」
他不以為意地掃了眼就繼續坐回了剛剛的位置上。
「當年說把我送給傅家做實驗就送的始作俑者,有你一個吧?」贏辭的視線盯著電腦屏保上那輛柔柔的粉色賽車裡的人,目光灼灼,含著他自己都沒發現的綿綿深情。
「你這是什麼話,再說,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謝應生被坐在主位上的贏辭輕輕瞥了一眼就低了氣勢。
這小崽子身上上位者的氣質饒是他是贏辭長輩也不得不瑟縮。
「謝經理是想篡位?不如這樣,這個贏氏集團的總裁讓給你來當,如何?」說著,贏辭把手中的匯款單甩到他臉上。
看清匯款單上的調查明細,都是他私自挪用公款的證據。謝應生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顫顫巍巍地說:「不敢不敢,贏總,我這就去把解約合同簽了。」
贏辭冷哼了一聲,站起身打開門,「忘了說,舅舅,這些證據我順手提交了一份給調查組。」聽到不遠處紛至沓來的腳步聲,薄薄的紅唇一勾,「剛好,他們來了。」
在謝應生哭嚎著撲過來求饒的瞬間,贏辭毫不留情地給他踢出了門外。
以往看在謝女士的面子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贏辭此刻覺得沒有必要了。
贏辭也是剛得到消息,52歲高齡的謝女士已經懷孕5個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