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笙悄悄攥緊贏辭的手,轉眼發現他目光空空沒有落在實處,才疑惑地動動交握的手,「怎麼了?」
「他有點不對勁。」贏辭下巴微抬,示意面前手舞足蹈的人。
小時候遙遙見過的長輩絕對不是現在的模樣。
回憶起上次見傅予的時候,好像也有相似的狀態。
守在簡笙和贏辭身後的保鏢見狀湊近他們低聲提醒,「他胳膊上有針孔。」
怪不得。
贏辭和簡笙對視一眼,沉默了。
白送的機會,贏辭決定不逞能了,該負的責任交給專門的人去負責吧。
恰時,簡笙一直掛在耳朵上的耳機也傳出了關蘇的聲音,「哥,那些孩子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問題夭折了。」
「什麼?」看來事情比他們認為的更加惡劣。
「那些嬰兒出了實驗室就被秘密送往一座孤島,我追蹤過去的數據顯示,按序號排列的那些孩子都被用作不同的實驗上,沒有撐過一年的。一月前,最後一個也喪生了。而且,內部監控顯示,他們的屍體被投餵給了圈養在那裡的鯊魚……」剩下的話,關蘇有點說不出口了。
饒是自認不是什麼良善之輩的贏辭聽到這個消息也沉默了。
盛怒的贏辭大步走到傅德面前,舉起被亂戰中散落在地的木棒,照著腦袋猛敲了一記,毫不手軟,看著他順著額頭流下的鮮血,贏辭睥睨著他,「下地獄快樂。」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惡毒的祝福了。仍舊不解氣,贏辭轉身問簡笙,「別讓他的晚年生活過得太安逸,可以嗎?」
簡笙認真地擦拭著贏辭眼角沾染上的血漬,抵著他的額頭應允,「可以。」
對於人性的惡會達到什麼程度,在今天為止那個閥值刷新了一遍,贏辭扶著隱隱作痛的額角,清透的眼神中摻雜進了些許茫然。
這個世界上讓他無能為力的事太多。
吩咐好後續事宜,簡笙帶著贏辭先一步離開。
贏辭看著來電顯示上南深的名字有些難受。
當年,南深沒有遇見贏辭前就出生的那個孩子南深也不過只見了一面。
南深這些年渾渾噩噩地憑著旬様的愛掙扎至今,贏辭真的怕他接受不來這個事實。
關蘇把整理好的所有證據匿名發送給了jc局,本就是替罪的傅予可能會就此恢復自由,贏辭也懶得管了。
他有點累,把頭靠在簡笙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一如他此刻的心情,「簡笙,南深有知情權,可是我說不出口。」
簡笙嘆了口氣,真相太殘忍,他能理解贏辭的於心不忍,「交給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