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憐香惜玉地攥住許頻的手腕,拉著人回到他的辦公室,摁在牆上就啃了上去。
眼淚順著血液一同流下染紅了許頻不染纖塵的白襯衫。
許頻吃痛地想要推開壓在他身上的凌聲,卻得到了那人更粗暴的對待。
凌聲從來都不溫柔,許頻知道的。等他在凌聲憤怒離開後,黑暗中扶著腰慢吞吞地起身穿衣服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覺得疼。
四肢百骸由內到外哪哪都痛。
不愛他還要困住他,憑什麼?
撿起地上被撕碎成殘片的衣服,淚水模糊了眼前的視線,他接起響個不停的電話,「喂,爺爺。」
「小頻兒,簡笙那小子帶著漂亮對象回家了,你沒看到你簡爺爺那個美滋滋耶,你說可怕不可怕,頭髮都白了還笑得像傻瓜,嘖嘖嘖,想當初……」
許爺爺話沒說完,就被坐在旁邊翹首以盼的許奶奶給打斷了,「過去多少年的事情了你還提那做什麼,手機給我。」
悉悉索索的聲音過後,接電話的人就易了主,「頻兒啊,奶奶的研究院裡來了個帥氣博學一笑都冒甜水的小伙子,奶奶覺得是你喜歡的類型,你什麼時候回來認識認識啊?」
許頻呆呆地望著窗外的霓虹,他不想繼續在愛里卑微,於是強忍著悲傷到哽咽的聲音回,「奶奶,我明天就回去。相親,您看著安排,我都可以。」
「好好好,你再不回來,奶奶都想找你去了。」
跟許奶奶的欣喜不同,許頻覺得悲傷快把他淹沒了。
那個人,真的要跟他告別了。
許頻垂著頭,低低地說了聲:「凌聲,我後悔了,後悔愛上你。」
燈塔的燈閃著微弱又犖犖的光,贏辭被簡奶奶摁著喝下了兩碗雞湯才被放下桌。
小小地打了個飽嗝,贏辭撐得坐在沙發上發呆。
簡笙被奶奶指使著切水果給他吃,看著這煙火氣的一幕幕,他突然生出了名為幸福的感覺。
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暖色的廚房裡,在賽車場上叱吒風雲的簡笙摁著鮮艷的水果一刀刀劃得仔細,眉眼認真的仿佛在修復工藝品。旁邊還站著一位優雅的女士簡奶奶,嘴角帶著柔和的笑意指揮著,生怕簡笙下手沒有輕重毀掉水果拼盤的精緻。
看著看著,贏辭的眼角慢慢濕潤了起來,他生命中的我空缺,簡笙好像在一點點的給他補回來了。
真好。
贏辭點開不長用的朋友圈,發出了這張照片,沒有任何配字,卻讓路過的人都能感受到溫暖。
被愛環繞的感覺好像心中泡發的種子都生根發芽的飽脹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