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排骨的時候,眉眼舒緩,又把那些不好聽的話緊急撤回了,算了,看在簡笙奶奶做的飯這麼好吃的份上,凌聲決定原諒所有。
包括身邊坐著的這個「小傻子」。
許頻沒想到會在家門口看到凌聲。
遲疑了一下,在看清凌聲臉上的傷的時候,許頻沒在猶豫倉皇失措地跑了過來,「你的臉怎麼了?」
他聲音急切的讓出來送客的簡奶奶也發現了端倪,老人家頗有眼力見地跟凌聲道別:「小凌啊,下次再跟小笙一起來啊。」
然後,就把還想回去吃點心的關蘇一起隔絕在了大門外。
關蘇的視線在氣場明顯詭異的兩個人之間來回切換。
凌聲頂著早就忘記疼了的腮幫子,垂首看著腳尖上的灰塵,聲音淡淡的,「沒什麼。」
許頻伸出的手在觸及到凌聲的冷淡時退了回去,「上藥了嗎?」
「沒。」凌聲轉頭瞥向被暗淡黑色覆蓋的天幕,沒撒謊,「不勞你掛念了。」
凌聲不忍心看許頻眼裡的破碎,轉頭對上目光灼灼地在一旁吃瓜的關蘇,「小傻……關蘇,能麻煩你給我的傷口處理一下嗎?挺疼的。」
關蘇不自然地摸了摸後頸,避開許頻的視線點了點頭。他也不想答應,可是他理虧,想想他幹的那個烏龍事就恨不得讓凌聲失憶。
凌聲沖關蘇隨意笑笑就示意他帶路,路過許頻被拉住手腕的時候他是意外的。
掙脫開許頻帶著力道的束縛,凌聲沒回頭,聲音帶著勸慰地說:「許頻,別對我心軟。」不值得。
一直到凌聲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許頻仍舊固執地站在原地,他不明白,為什麼被傷害的徹底的心還是止不住地會心疼他。
愛好像經久不息的長河,就算名為理智的火山噴薄的火種落入其中,也難逃被熄滅的瞬間,再無燎原的可能。
因為愛,會讓人失了理智,藏起破碎和痛苦。然後再一次義無反顧。
恍然間,許頻撿起自己的碎片復原,比起傷害,他更怕凌聲的冷漠。
許頻只覺得自己腳下的路充滿著荊棘,但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朝著凌聲離開的方向跑去。
被騰空攔腰抱起的時候,許頻拼命掙扎著,「放開我。」
「小許哥,他都那樣傷害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執迷不悟。」
許頻被文蕤放下禁錮在原地。
「與你無關。」許頻扭頭不看文蕤,心裡急切地一直看著關蘇家的方向,「放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