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虧得這時候她們已經進到了藥鋪裡面,沒有在大街上叫人看了笑話。
她這般一哭鬧,不由叫雷寅雙擰了眉,抬腳才剛要去揣那婆子,卻叫三姐眼疾手快地一把給攔了下來。
「雙雙!」三姐沖她喝了一聲。
雷寅雙指著那婆子對三姐怒道:「吃你的喝你的,還敗壞你的名聲,不如讓我一腳踹死她得了!也叫這世間清淨一些!」
三姐生怕她真一腳踹出去,忙抱住她的胳膊搖頭道:「為了這種人擔上人命官司不值得。」
那婆子先還有些畏懼,聽三姐這麼一說,立時又囂張了起來,竟主動往雷寅雙的腳下撲著,一邊嚷道:「你踹啊,你踹啊,你踹死我得了!」
她這麼一嚷嚷,雷寅雙倒收回了腳,推開抱著她胳膊的三姐,彎腰過去,跟拎小雞似地一把從地上把那個婆子拎了起來,然後回頭對擠在藥鋪門口看熱鬧的人群笑道:「瞧她說的,我不過跟她開個玩笑而已,竟當真了。蔡婆婆 ,你也太不識逗了。」
說著,還親切地給蔡婆子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卻又借著給她拍灰的機會,湊到她耳旁壓低聲音冷聲道:「你當我傻啊,當著大家的面殺人。」
她退後一步,笑眯眯地又道:「不過,勸婆婆一句話,晚上千萬別一個人呆著。咱鎮子旁邊那條津河可沒上蓋子,當心哪天你一不小心失足掉進去,泡腫了你的王八殼子。」她很是西洋化地沖臉色發白的蔡婆子聳了聳肩,又一攤手,笑道:「那可就跟我無關了。」
蔡婆子愣了愣才明白她話音里的威脅,頓時扭頭沖圍觀的人群尖叫道:「你們都聽到了,你們都聽到了?!她威脅要殺死我!」
跟過來的胖叔抬手搔搔腦門,道:「我咋沒聽到?我就聽到我們老闆娘好心提醒你,別走夜路,小心跟你兒子一樣掉進津河裡淹死。對吧?」他回頭沖一同圍觀的眾人笑道。
可見這蔡婆子平常為人不咋地,圍觀的眾人都附和著胖叔一陣點頭稱「是」,還有那知根知底的老街坊直接指著那婆子道:「你那兒子自個兒不學好,跟人賭錢吃酒,淹死在津河裡,拖累了我們三姐一輩子,倒還有臉說三姐克夫!你也不想想,當初你們一家子來我們鎮上時是個什麼光景,比叫花子還像叫花子,窮得叮噹響!如今有房住,有飯吃,靠的全是三姐養活你們一家,偏你們還不知感恩,往死里欺負我們三姐。你們真當我們江河鎮沒活人了?!」
這邊眾人眾口一詞地指責著那個婆子時,夾在人群中看著熱鬧的江葦青不禁一陣詫異。他再沒見過這樣的街坊鄰居。不管是他偷聽到的,那個板牙奶奶跟虎爺說的那番話,還是現在眾人指責那個婆子的話,都叫他感覺很是新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