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笑了笑,給她倒了盞茶,端過去放在她的手邊,一邊看著那帳本一邊道:「可惜我幫不了你……」
他的話尾奇怪地一頓,引得雷寅雙抬頭向他看過去。他則眨著眼從帳本上收回視線,對雷寅雙又笑了笑,然後轉身準備退出去。
背後,傳來雷寅雙鬱悶地哀嘆。就在江葦青伸手去撩帳房門上掛著的青布門帘時,雷寅雙忽然對他說道:「時候不早了,你去睡吧,不用管我,明兒你還要早起幹活呢。」
江葦青的手指觸著那門帘,卻並沒有去掀那門帘,也沒有回答雷寅雙的話。
雷寅雙不禁奇怪地衝著他的背影歪了歪頭。
江葦青站在門邊上猶豫半晌,忽然回過頭來,看著雷寅雙一陣眼神閃爍。
「怎麼了?」雷寅雙被他看得一陣莫名其妙,便站起身來,過去問著他,「有什麼事嗎?還是,你有哪裡不舒服?」說著,她只當他是個孩子般,伸手便要去搭他的腦門。
江葦青趕緊一側頭,避開她的手,猶豫道:「我……大概知道你那帳錯在哪裡了。只是……」
「什麼?」雷寅雙沖他歪著頭,那神情,像極了一隻好奇的貓。
江葦青看看她,再扭頭看看那燈下攤開著的帳本,忽地一咬牙,指著那帳本道:「第三筆,給酒坊結的酒錢,是付出去的,不是收進來的。」
「是嗎?」雷寅雙趕緊跑到桌邊,低頭看著那帳本,猛地一拍桌子,哈哈笑道:「原來那三兩銀子在這裡!」
她笑聲忽地一斷,抬頭看向江葦青。
江葦青也默默看著她。幽暗的燈光下,他那泛著微藍的眼白,襯著深褐色的眼眸,看上去更顯得他的眼黑白分明了。
「你識字?」雷寅雙問。
江葦青看著她眨了一下眼,卻並沒有開口。
雷寅雙也看著他眨了兩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