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當她一身透濕地爬上河堤,看到橋上下來三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後,便警惕地往街邊店鋪門口靠了靠。
此時正是午休時間。街邊的店鋪雖然都開著門,那店堂里卻都沒有人。不過雷寅雙知道,其實店裡的老闆夥計們都在那掛著帘子的後堂里午休著。若真有什麼不對,只要她喊一嗓子,立時便會有人出來。
她背著縮小了的江葦青在泛著白光的石板街道上走著時,那三個人已經從橋上下來了。於是便正好一眼看到了她。
「那裡!」一個壯漢指著她叫道,那三人立時向著他們這邊飛奔了過來。
直到看到這三個男人,江葦青才忽地一陣恍然大悟——原來不是他和虎爺都詭異地縮了水,而是他莫名其妙地又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他跳水逃離那些人販子的時候,回到虎爺雷寅雙第一次救他的那個時候……
只是,他卻一點兒也想不起來當初她救他時,是個什麼樣的情形了,也不記得她那時候是不是曾跟現在一樣,遭遇到這些心狠手黑的人販子們的堵截。
他僵直著手臂圈著雷寅雙的脖子時,那三個男人已經飛快地將他和雷寅雙圍了起來。
為首的中年漢子裝著一臉關切的模樣湊到雷寅雙的身邊,一邊伸手去碰江葦青,一邊連聲叫道:「喲,這是怎麼了?掉到河裡去了嗎?瞧這一身濕……」
江葦青本能地一偏頭,雖然躲開了那男人的手,卻也叫那男人看清了他的側臉。
與此同時,雷寅雙也後退了一步,抬頭警惕地瞪著那個漢子嚷了一句:「你做什麼?!」
那漢子一眨眼,趕緊堆起一臉笑,對雷寅雙連聲又道:「哎呦呦,真是辛苦小哥兒了,」竟把生得虎頭虎腦的雷寅雙當成個男孩兒了,「這是我們家孩子,我們正到處找他呢,猜著他就是淘氣掉到河裡了,虧得有你救了他。來來來,快把他給我……」說著,伸手便要去接她背上的江葦青。
江葦青掙扎著想要叫雷寅雙趕緊放開他自己逃走,可他的掙扎卻叫雷寅雙誤以為他是害怕,便安撫地捏了一下他的腿——其實便是他沒有反應,眼前這三個男人也叫有著野獸般直覺的雷寅雙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因此,她在那個漢子伸過來的手碰到江葦青之前,便腳下一滑,從三個男人的包圍圈裡脫身出來了。
「你們要幹嘛?!」她揚眉沖那三個漢子又喝了一聲。
為首的漢子不由看著自己的手愣了愣。他以為,憑他那兩下,從一個孩子背上搶過另一個孩子應該不是難事,卻再沒想到竟失了手。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回頭悄悄沖那兩個手下打著眼風,便指著雷寅雙背上的江葦青,對她笑道:「這孩子是你從河裡撈上來的吧?實話跟你說吧,這是我家孩子,因一點小事跟我們嘔氣,趁著我們誰都沒防備的時候就這麼從家裡跑了出來。我看你救人也不容易,這點賞銀歸你了,就當是你搭救我家孩子的酬勞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個錢囊。而他的那兩個同夥,則一左一右地向著雷寅雙包抄了過來。
「嘿!你說他是你家孩子就是你家孩子了?我還說你是我孫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