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被雷寅雙的鐵頭撞得悶哼了一聲。雷寅雙趕緊沖他「噓」了一聲,又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
她這腦袋一伸一縮間,便沒能看到姚爺爺那若有所思的神情。等她再次伸出頭來時,就只聽到姚爺爺一臉憂慮地對眾人道:「最近附近老是丟孩子,偏又冒出這麼一群人來,依我看,不定這幾個人就是那些人拐子。難道是人拐子盯上了我們鎮?!」
姚爺爺這麼一說,立時叫那些得意洋洋吹噓著的鎮民們全都一默。鎮上誰家沒個孩子?此時一聽便都急了,相互責怪著:「怎麼就把人放跑了?!」
於是,接到姚爺爺眼色的花掌柜大聲對眾人說道:「跑不遠!我們帶上傢伙分頭去追,就不信抓不回他們!」
鎮上那些上了年紀的還在猶豫著,那年輕的卻早已經熱血沸騰了起來,紛紛喝著:「對對對,我們人多,怕他個球!」於是相互鼓勵著,跟在花掌柜身後,往那三個漢子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年輕人都跑去「抓人販子」了,老人們聚在一處議論著,雷寅雙見沒了危險,便笑嘻嘻地從巷口出來,站在街上踮著腳尖往石橋對面那三個漢子跑遠的方向看去。
她正伸著脖子看著眾人跑遠,那腦袋頂上忽然挨了一巴掌。她一回頭,便只見姚爺爺正似笑似嗔地看著她。
「還看什麼看,回去了!」姚爺爺喝道,「你可真是的,有熱鬧看便什麼都不顧了。瞧你這一身濕,是舒服還是怎的?也不怕凍病了!」
「我是小老虎,我才不會得病呢!」雷寅雙笑眯眯地晃著腦袋,卻是忽然想到她背上仍背著個來歷不明的孩子,便看著姚爺爺坦白道:「這孩子不是三姐。」
「我自個兒的孫女,我還能不認得?!」姚爺爺伸手又彈了她一個腦崩兒,笑罵道:「盡給你姚爺爺我惹事!」
雷寅雙衝著姚爺爺吐舌笑了笑,道:「這孩子是我從河裡撈上來的。」
她把真正的來龍去脈詳細給姚爺爺說了一遍,又給他看了那孩子高高腫起的腳腕,道:「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
「回家再說。」姚爺爺看看那個在雷寅雙的背上顯得蔫頭耷腦的孩子,忽地一皺眉,伸手一搭那孩子的腦門,責備著雷寅雙道:「你個小老虎壯實著不怕凍,這孩子可不行。看這模樣,怕是已經凍著了。趕緊回家!」說著,便要伸手來接那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