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江葦青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哎呦呦,看我,你倆都濕著呢,趕緊進來,可別凍著了!」板牙娘說著,向著雷寅雙的背上伸過手,想要把江葦青從她的背上摘下來。
江葦青卻一埋頭,抱緊虎爺的脖子,只當沒看到那隻伸過來的手。
見他竟如此依賴自己,雷寅雙心頭一暖,便也躲著板牙娘的手,笑道:「嬸,不用你,我來。」說著,背著那江葦青就竄進了王家的院子。
板牙娘忍不住一搖頭,咂著嘴道:「這孩子,腿上裝了簧片怎的,你不蹦是不是就不會走路了?!」
她剛要轉身進門,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咳嗽。一扭頭,這才發現原來姚爺爺正跟在小老虎的身後。
「喲,姚爺回來啦,」板牙娘向姚爺爺打著招呼,又道:「雙雙這是怎麼了?那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姚爺搖了搖頭,道:「怕是有些麻煩。」
板牙娘的臉色頓時一變,「被人發現了?」又跺著腳道,「才剛聽到外面一陣亂,我娘就說,定然是出事了。」又道,「定然是花姐那火爆脾氣……」
「不是。」姚爺搖著頭道:「是那個孩子。我瞧著,像是被人販子拐去的。偏這孩子又是被雙雙救下來的,我只怕官府要來人問雙雙個究竟……」說著,他抬著下巴沖那開著的門示意板牙娘進去。
板牙娘一邊轉身一邊道:「我看這倒沒什麼,好歹聽著姚爺的主意,如今我家那口子在衙門裡謀了個差使,怎麼說他跟他們都算是自己人,便是官府派人來,有他在總不至於怎麼樣的。何況雙雙打小就在鎮子上住著,鄰居們誰不知道她。說起來,倒是花姐的事……真的沒關係嗎?我這心裡總覺得不怎麼踏實,怎麼說他們之前都是做那種買賣的,萬一被人認出來……」
「沒事,」姚爺笑道,「如今朝堂上那位也算得是個明君,既然金口玉言說了,只要放馬南山便既往不咎,那應該也就不會有什麼秋後算帳的事。何況,他們手上還算乾淨,又沒個血債,便是被認出來也沒什麼,不過是依著那告示去衙門裡掛個號罷了,倒也不怕的。」
板牙娘忽地一撇嘴,壓著聲音嘀咕道,「還明君!還金口玉言!他若真是個好人,真講究個金口玉言,當初我們大王……」
「噓!噤聲!」
姚爺忽地喝了一聲,唬得板牙娘連眨了好幾下眼,然後看著姚爺一陣訕笑,道:「這不是跟姚爺您說說嘛!」
「跟我也別說。」姚爺道,「跟孩子們更是別提。過去的都過去了,都忘了吧。便是……當初也是希望大家能過上好日子才起事的。如今他若是還在,看著天下太平,百姓們的日子漸漸安定下來,想來他也更願意做個普通百姓的。何況雙雙……總之,這些事沒必要叫孩子們知道,都過去了,平安是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