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江葦青倒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頭的。
於是雷寅雙示威似的,回頭又看了三姐一眼,然後再次湊到江葦青的臉旁,看著他道:「那你還記得你是哪裡人嗎?家裡還有誰?」
江葦青搖了搖頭。
姚爺忽然道:「你被那些人販子抓住,已經有多久了?」
江葦青抬眸看看他,又垂下頭去。
雷寅雙以為他是害怕,便安慰地捏了捏他的手,道:「這是姚爺爺,人可好了,還會做很好吃的甘草糖呢。」——得,完全暴露了她就是個吃貨。
江葦青側頭看她一眼,然後垂著眼小聲道:「不記得了。」
三姐冷笑一聲,道:「那你記得什麼?」
江葦青看看她,又垂了頭,小聲道:「有人要殺我。」
頓時,四周為之一靜。
「有人要殺你?」三姐懷疑地重複了一遍。
「嗯。」這一回江葦青倒是毫不吝嗇地出聲應了她的話。
「真的假的?!」三姐可不信,撇著嘴又道:「你個小毛孩子,誰要殺你啊!便是要殺你,隨地殺隨地埋,那些人販子要帶著你上我們這裡來做什麼?!」
江葦青又沉默了。
看著他低垂頭頂上的那兩個發旋,雷寅雙一陣猛眨眼,忽地扭過頭去,對三姐道:「我想到了!」說著,便以她那豐富的想像力,又給編出一套話本來。
「定然是這樣的!」雷寅雙道:「他雖然是個孩子,不可能有什麼仇家,可他有父母啊!定然是他家裡人有什麼仇家。那仇家拿他家裡人沒法子,就想方設法地拐了他。可他家裡人就追在後面,叫這些人只顧著逃命沒時間殺他。那些人逃啊逃啊,就逃到我們這裡了。然後這小子機靈,尋著個機會就跳河逃了,然後就被我救了。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