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著花掌柜從門裡出來,一邊帶上門,一邊對花掌柜小聲解釋道:「奶奶是怕你過了病氣,才不許你進去的。」又道,「聽我娘說,板牙奶奶原是有好幾個孩子的,都是這麼得了病,一個傳一個才沒了的。」
「我知道。」花掌柜悶聲道。
雷寅雙不禁意外了一下,扭頭看向花掌柜。
花掌柜看著她笑道:「我認識她們的時候,還沒你呢。」又伸手摸著她的頭頂道:「時間過得可真快。算算你該有十歲了吧?」
「九歲。」雷寅雙沖她笑了笑,道了聲:「我去叫姚爺爺回來。」便拔腳往院子外面跑去。
「九歲?」花掌柜看著她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頭,自言自語道:「我記錯了?」
板牙見雷寅雙往外跑,叫著「我跟你一起去」,也跟著跑了。
小靜急著要叫回她弟弟,便也追了出去。
只有三姐站在廊下,挑著半邊淡淡的眉梢,以那雙和她爺爺生得一模一樣的三角丹鳳眼,默默觀察著一臉疑惑狀的花掌柜。
王靜美雖然比她弟弟大了三歲,且跟雷寅雙一樣,也是從小就跟著父輩們習武的。可她愛臭美,總擔心習武會把手給弄粗了,或者把自己給曬黑了,所以只要沒人看著,她總要偷懶的。也虧得如今天下太平了,家裡長輩才沒逼著她非要學好武藝不可。因此,比起雷寅雙和她弟弟來,她那點三腳貓功夫差得實在是太遠太遠了。只這三兩步的距離,等她追出巷口時,竟是連那二人的一個背影都沒能看得到。
雷寅雙和板牙一口氣跑到鎮公所時,鎮公所門前正鬧哄哄地亂成一團。二人對了個眼,便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人堆里。
不一會兒,雷寅雙就打聽出來到底出什麼事了。卻原來,五個人販子裡,有一個竟掙脫繩索逃掉了。
雷寅雙趕緊過去拉著陳大伯伯的衣袖,問著他:「大伯伯大伯伯,哪個逃掉了?」
陳大道:「嗐,就是那個頭兒,跟花掌柜交過手的那個。」
「啊?!」雷寅雙大叫一聲,便把江葦青告訴她的話學給陳大聽,道:「我救出來的那個孩子說,這夥人販子可不止這幾個人的,說是還有好多好多人呢!有專門管拐孩子的,還有專門管賣孩子的。那個逃走的人,會不會是去招同夥,要來劫法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