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他的掌心,她對比著自己的手,立時便發現,她的掌心裡簡直跟個男孩兒似的,生著成薄薄的繭子,而小兔的掌心裡卻是一片柔軟,且還泛著一片嫩嫩的粉紅……
「看著就是不做事的手。」
忽然,三姐的聲音在雷寅雙的身後響了起來。
雷寅雙回頭,這才發現,三姐和小靜也進來了——從門。小靜正拿手指頭戳著她弟弟的腦袋,小聲責備著他:「看回家不告訴娘去!你欺負小兔!」
板牙委屈道:「我沒欺負他,是他突然來抓我的手,我就那麼一叼……」
江葦青的眼一閃,趕緊對小靜道:「他真沒欺負我,我們鬧著玩呢。」
「是吧是吧!」板牙立時應和著,擠過三姐,往那床頭一坐,摟著江葦青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架式,對幾個女孩兒笑道:「難得我也有個弟弟了,我怎麼可能會欺負他呢。」
江葦青的眼忍不住又是一閃。
他那不情願的眼神,立時叫一直默默觀察著他的三姐給抓了個正著。她冷笑著對板牙道:「誰說他是你弟弟了?不定他比你大呢。」頓了頓,又看著雷寅雙道,「不定他比雙雙還要大呢。」
要說鴨腳巷的四個孩子裡,唯有這三姐生得貌不驚人。可她生得極白,那身賽雪肌膚常叫小靜都羨慕不已。而常言說,「一白遮三丑」,她若有心打扮時,也能把自己收拾成個清秀小佳人兒的,偏她總愛擰著個眉頭,眼眸里透著股對誰都不信任的挑剔刻薄,叫人一看就覺得這孩子難以親近。
江葦青抬頭看著三姐,見她那雙和姚爺生得一模一樣的三角丹鳳眼裡滿是對他的警覺,他便眨了一下眼,一臉乖巧地垂下頭去。
見他垂下頭,雷寅雙立時腦補出他此刻難過的心情,便扭頭瞪著三姐嚷嚷道:「三姐!你別誰哪兒痛你就戳著誰的痛腳好不好?!你明知道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偏還這麼說他!」
三姐看著雷寅雙張了張嘴,一時無語了——這小老虎,平常不管她怎麼戳著她的痛處,她總笑眯眯地不當一回事兒,這竟還是她頭一次對她提出抗議。
且還是為了個才剛認下的弟弟。
三姐一撇嘴,不吱聲了。
雷寅雙掉過頭來,又安慰著小兔道:「你別急,現在想不起來,總有一天會慢慢想起來的。」
板牙不識趣地道:「萬一他永遠都想不起來了呢?」
小靜立時在她弟弟肩上拍了一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