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爺和雷爹都不擅長做飯,更不會做蛋炒飯了,倒叫他們聽了個新奇。而板牙奶奶和板牙娘則忍不住對了個眼。板牙娘笑道:「這可真是剛煮出來的飯炒著吃——多此一舉了。有這功夫,不如直接炒個雞蛋做菜了。」
雷寅雙愣了愣,她倒沒想到這一點。她看看小兔,見小兔也在看著她,便抬著下巴維護著小兔道:「可我就想吃蛋炒飯啊!」
小兔江葦青心裡一柔,忍不住緊了緊手裡的小虎爪子。小虎爪子也回應地握緊了他。然後兩個「孩子」相互對視著,笑了。
從雷家出來,板牙奶奶趁著人不注意,沖姚爺小聲嘀咕道:「看來那孩子沒說謊。一個富貴人家的孩子,還是個男孩,居然會自己做飯,且還做得這麼好,顯見著是在家裡過得不好了。」
姚爺點點頭,正待也要評論上一句,那邊三姐已經開了自家的院門,回頭沖他叫了聲:「爺爺。」姚爺笑眯眯地應了一聲,衝著板牙奶奶擺了擺手,又使了個眼色,兩家人便各自分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小老虎一直圍著她的「小兔弟弟」打著轉,倒叫她忘了另一件大事,直到一天早晨,巷口外忽然響起「噼哩啪啦」的鞭炮聲。
正吃著早飯的小老虎立時就拿著饅頭竄出了家門。
等她跑到巷子口時,便只見板牙竟跑在了她的前面,這會兒正踩在巷口的上馬石上,一隻手捂著耳朵,另一隻手抱著巷子拐角處的牆面,探頭往巷口右側張望著。
直到這時雷寅雙才想起來,那個被板牙奶奶和陳大奶奶亂點鴛鴦譜的「花姨」……
於是她跑過去,想把板牙從那上馬石上拉下來。板牙哪裡肯讓她,二人小小地交了一回手。雷寅雙不像板牙,半個身子都在巷子外面,她到底被堵在一人寬的巷口裡,連個胳膊都伸不直,那再好的功夫也施展不開,所以倒難得地在板牙面前落了個下風。板牙不禁得意一笑,不過最終還是稍稍側了身子,讓出一條縫隙來,好叫雷寅雙也能看一眼巷口隔壁的熱鬧。
而這一眼,不禁叫雷寅雙吃了一驚。
因小兔腳上的傷還沒好,小老虎便一直守在家裡陪著小兔,卻是已經難得的好幾天都不曾出過門了。所以當她扭頭往右側看過去,見巷口那家關了一年有餘的舊客棧竟就這麼悄沒聲息地煥然一新時,她不禁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