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爺和雷鐵不由全都對了個眼兒。雖說不管是走老街還是走廟前街,都能到里正家,別人並看不出區別,姚爺和雷鐵卻一眼就看出了王朗這是在示警。
於是雷鐵低頭看向地上那尚未被人踩踏掉的馬蹄印,道:「這馬蹄鐵上烙著什麼印記。」
眾人低頭一看,這才注意到,那馬蹄印上果然有不同之處。
便有個孩子在人堆里叫道:「我看到那馬屁股上也烙著印呢。」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挑著個貨郎擔子的賀貨郎也在路邊應道:「那應該是軍馬的烙印。這些人,定然不簡單!」
「軍馬?」眾人不由全都回頭瞪向賀貨郎。
賀貨郎以為眾人是不信,立時放下那貨擔子,挺著胸脯道:「不信你們可以去百里外的府衙那邊看看,那裡至今還有東軍駐紮著呢。那營里的馬,每一匹身上都烙著這樣的烙印。想來那馬蹄鐵上應該也有一樣的印記。」
姚爺歪頭分辨著地上的蹄印,道:「這印記看上去像是個『中』字。」
「這就對了!」小賀驀地一揚下巴,「我一時好奇,也問過那些當兵的。當兵的說,各個軍部所屬不同,那馬身上烙的烙印也不同。比如鎮守著我們這一帶的是東軍,馬身上都烙著個『東』字。」
「就是說,這是中路軍的馬了。」姚爺捋著鬍子道:「領著中軍的,好像是鎮遠侯吧?也難怪皇上會把中路軍交給鎮遠侯掌管著,怎麼說那中軍都是鎮守著上京的,不是皇親國戚,怕也不好掌那一路兵馬。」
「什、什、什麼?」忽然,有人反應了過來,「鎮、鎮遠……侯?!」說到最後一個字時,那聲音幾乎輕不可聞。
連著幾日都聽到這個名字,鎮上的百姓們不禁一陣面面相覷,然後又是一陣噤若寒蟬。
「不會吧……」有人小聲嘀咕道。
姚爺的眼一閃,也裝著才明白過來的模樣,一臉忌憚地搖著手,小聲告誡著眾人道:「莫要多言,莫要多言,各自回家!這兩天,都把自家孩子看牢了。小心口舌!」
「是是是,對對對……」眾人紛紛低聲應和著,又悄悄相互推搡著,提醒著:「回家回家,吃飯吃飯,少言語,別惹事。」
看著那帶著驚懼之色四散開來的人群,姚爺和雷鐵對了個眼。雷鐵小聲道:「是小兔的家人,還是仇人?」
姚爺不置可否地搖搖頭,然後伸手一拍雷鐵的肩,道:「你暫時別回家,先去鋪子裡等著,我回去看看。」
雷鐵想要說什麼,可看看姚爺的眼,便點了點頭,道:「雙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