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小兔腳傷未愈之前,見小老虎天天練武,他也常跟在她後面一陣亂比劃的。只是,那時候鴨腳巷的大人們都沒把這當作一回事,他也不曾跟人說過他有心想要學武。直到街上貼出尋找鎮遠侯府世子的告示,姚爺背著鴨腳巷的孩子們找小兔密談了一次後,雷爹爹才正式開始教他練武。而姚爺,則負責了教他課業。
鴨腳巷的孩子們原就都是跟著姚爺讀書的,可以說,幾個孩子裡學習最不好的,就是小老虎了。如今來了個小兔弟弟,小老虎滿心以為自己再不會是個墊底的了,誰知這小兔竟是天資聰慧,一點就透,不管什麼再難的課業,有時候連三姐都還不能理解時,他竟已經能夠舉一反三了。這直把姚爺喜得一陣眉開眼笑,不過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姚爺便單獨給小兔開上了小灶。給他布置的那些作業,雷寅雙簡直是連個題目都讀不懂——雖然分開來每個字她都認得。
雷爹雷大錘的鐵匠鋪子租的是廟裡的廟產,位置並不算好,已經是在廟後的犄角旮旯里了,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租金才十分低廉。好在這江河鎮上只他這麼一家鐵匠鋪子,便是地點偏了些,有人家需要修理打制什麼鐵器時,總還是會找上門來的。所以,這鋪子雖然生意算不得興隆,養活父女兩個倒也還不成問題。
雷寅雙拉著小兔的手來到鋪子裡時,雷爹正和姚爺坐在一處說著話。
姚爺行醫,卻並沒有自己的醫館,平常都是在廟門旁擺個攤位插個幌子招徠生意的。只有氣節不好時,比如這酷暑嚴寒時節,他才會把在他的攤子上擺上一塊牌子,自己躲到鐵匠鋪子裡來暫避一避寒暑。
剛來時,小兔江葦青看著鴨腳巷的三戶人家各自把各自的生活都打理得妥妥噹噹,倒並沒有感覺到三家人有什麼生計壓力。直到後來他從碎嘴鄰居那裡聽說,這王姚雷三家「如何不會生活」,才漸漸發現,三戶人家的生計果然不怎麼寬裕。
至於說鄰居說他們三家人家不懂生活,卻是因為當初他們剛剛搬來鎮上時,明明可以先租個房子住著的,偏偏三家人家竟是舉三家之力,買下了鴨腳巷的三戶院落,然後剩下的那點錢財,也就只夠雷爹爹租下這麼個偏僻的門面開個鐵匠鋪子了。
別人不知道,小兔卻是立時就想到,他們三家如此作為,顯然是為了保證他們能有一個安全的、不受人窺視的家。至於把剩下的錢全都投到鐵匠鋪子裡,怕就是因為鐵匠鋪子在鎮上是獨門生意。姚爺雖然懂醫,鎮子上卻早已經有了家醫館,加上那和姚爺一樣在街邊擺攤的游醫,除非姚爺的名聲打出去,不然只怕很難維持生計……
他和小老虎雷寅雙進到鐵匠鋪子裡時,雷爹爹和姚爺一時都沒注意到他們,所以叫他和雷寅雙都聽了一耳朵他們正在討論著的事——似乎是龍川客棧的花掌柜有什麼事拜託他倆。
見雷寅雙提著食盒進來,雷爹爹和姚爺立時住了話題,一個過來接了雷寅雙手裡的食盒,一個摸著鬍子笑問著今兒中午吃什麼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