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牙聽了這比喻,不禁一陣咯咯的笑。三姐停了筆,扭頭看看已經走出門去的小兔,道:「我竟看走了眼了,原當這小兔是個乖的,如今我才發現,他也就只在雙雙面前才是真乖。我們幾個跟他說話的時候,若是他不愛聽,竟理都不理轉身就走!真是個不可愛的孩子!」
便是小兔一開始裝著個「呆萌屬性」,如此朝夕相處了一個多月,鴨腳巷的孩子們漸漸也就都明白了他的真性情。何況自鴨腳巷的大人們猜到小兔的身份後,雖然雙方都沒有挑明,卻也達成了一種默契。知道自己再不會被趕走的小兔,便沒理由再偽裝自己了。於是他那呆萌模樣下不愛搭理人的「酷屬性」,便這麼被「開發」了出來。
被虎爺雷寅雙貫以「酷小兔」名頭的江葦青從屋裡出來,一抬頭,就只見小老虎蹲在廚房的窗台下,兩道黑而濃密的長眉皺得幾乎都鎖在一起了。傍晚那熱力依舊的夕陽越過西邊的牆頭曬在她的身上,曬得她的額頭處覆著一層密密的汗珠,她卻跟全然沒有感覺到這熱度一般,抬著右手的無名指,一下一下地撓著鼻尖。
自前世時江葦青就知道,這是她心有所思,或者感覺不自在時才會有的一個小動作。
他這裡才剛一抬腿,陷在沉思里的雷寅雙便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回頭看過來。見是他,她趕緊將一隻手指豎在唇邊,然後貓著腰從廚房窗下撤了回來。直到這時,她才感覺到額頭上痒痒的,伸手一摸,竟全都是汗,她便抬起衣袖往額頭上抹去。還沒抹到額頭處,她的手就被人抓了下來。
小兔看看她,從懷裡掏出一塊半舊的帕子遞了過去。
雷寅雙一看到那帕子就笑了起來,接過帕子一邊擦著汗一邊道:「我的帕子怎麼在你那裡?」
「因為你老不記得帶。」小兔道。他看看廚房,問著雷寅雙,「聽到什麼消息了?竟大太陽曬著都不知道。」
雷寅雙沖他擺擺手,道:「回家跟你細說。」
正說著,外面有人拍門。
板牙娘正在炒菜,板牙奶奶則在看著火,一時都走不開。板牙娘從窗戶往外探頭一看,見雷寅雙和小兔都站在院子裡,便對雷寅雙吆喝一聲:「雙雙,開門去。」
雷寅雙應了一聲,便跑去開了門。
而門才剛一打開,她便和板牙奶奶婆媳二人剛才正議論著的那位正主兒撞了個臉對臉。
花掌柜手裡托著個大盤子,見雷寅雙堵著個門沖她瞪著眼,便笑道:「發什麼呆啊,趕緊把魚接過去。」又揚聲衝著院子裡叫道:「小靜,三姐,在不在?幫我端菜去,還有兩道菜要拿過來呢。」說著,也不管雷寅雙答應不答應,便把手裡的盤子遞到雷寅雙手上,又囑咐一聲,「小心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