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爺往小兔的手背上看了一眼,道:「喲,這是淤血了,得推開。」
「嗯。」雷爹應了一聲,便拿起小兔的手,大力搓揉了起來。
原本站在姚爺身邊的雷寅雙忽地往姚爺身後一縮。
感覺到她的異樣,姚爺扭頭看看她,見她一張小臉都皺成張貓臉了,便笑道:「你竟還怕看這個?往常你不是還自己給自己上藥來著?」
雷寅雙的手揪著姚爺的腰帶,半露著個腦袋看著小兔的臉色,一邊答道:「那是我自己,這不是不是我嘛!」
姚爺和雷爹都沒聽懂她這句話,不過顯然小兔聽懂了,抬頭對雷寅雙笑道:「不疼的。」
可說是不疼,哪能真不疼。雷爹手上一個用勁,便叫小兔忍不住「嘶」地倒抽了口氣。
於是,姚爺立時感覺到,那揪著他腰帶的小虎爪子顫了一顫。他低頭看向雷寅雙時,卻是這麼多年來,頭一次發現,彪悍得不像個姑娘家的小老虎,居然跟那看不得傷口的小靜一樣,把頭側了過去。
姚爺和雷爹默默交換了個眼神。
小兔見小老虎這模樣,便對她笑道:「你去把米淘出來吧,該做午飯了。」
雷寅雙巴不得這一聲,趕緊答應一聲,轉身就跑了出去。
其實小兔還有點捨不得來著,雖然看著雷寅雙替他難過的模樣叫他心裡挺受用的,可看她感覺難受,他也不太好受……他正盯著雷寅雙的背影看時,姚爺走了過來,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你是故意提到那個『份子錢』的吧?」姚爺道。
小兔沒有回答,只抬著那眼白微藍的眼眸,一臉乖順地看著姚爺。
姚爺笑了笑,忽然伸著指節在他額上敲了一記,道:「別拿對付雙雙的那一套來對付我。我問你,你可知道你眼下的處境?你就想這麼混下去?」
小兔怔了怔,抬頭看向雷爹。
雷爹卻並沒有在看著他。他扭頭從一旁的桌子上拿過藥酒,又倒了一點在掌心裡擦熱了,然後拉過小兔的手,繼續替小兔推拿著那塊淤青。
小兔再次抬頭看向姚爺。這一回,他的眼裡沒了偽裝,而是全然的清明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