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鐵搖搖頭,道:「雙雙就是我的後。」
他站起身,伸長手臂去開後麵條案上的暗格,想要從那暗藏的抽屜里再拿一些菸絲出來。不想姚爺忽然在他背後問他:
「你跟花姐是怎麼回事?」
雷鐵吃了一驚,那條受過傷的腿一下子磕在椅子邊緣處,疼得他一抖,整個人險些趴在椅背上。
「什、什麼怎麼回事?」
「我怎麼知道你們怎麼回事?」姚爺眯縫著三角眼,帶著老狐狸似的狡黠看著他,「我就只注意到,你好像老在刻意避著花姐。怎麼?難道竟是叫板牙他奶奶說中了,你對人家有什麼想法?」
「什、什麼話!」雷鐵立時皺起眉,「且不說她男人是我兄弟,就是雙雙,也不樂意有個後娘的。」
「哦!」姚爺頓作恍然狀,「原來是因為雙雙啊!」
雷鐵的眉不由擰得更緊了,正色對姚爺道:「這玩笑可開不得!她一個寡婦人家,在鎮子上立足原就已經不容易了,若是再傳出點什麼閒話,可叫她怎麼過活?!」
見他說得認真,姚爺倒不好再試探於他了。頓了頓,到底又帶著份不死心,問著雷鐵道:「可當初你倆不是挺要好的嗎?跟兄弟似的……」
「您也知道跟兄弟似的!」雷鐵打斷他,「我原就是拿她當兄弟的!」頓了頓,他站起身,回頭睨著姚爺又道:「以後休要再提這個話題了!」
平常的雷爹,總給人一種溫吞和善的印象,只如今說這一句話時,那眼裡帶著股睥睨威嚴之氣。
這神色,不由看得姚爺眉頭一跳,忍不住感慨道:「竟忘了,這才是鐵將軍的本色……」
雷鐵的眉則又一次擰到了一起,悶聲答著他道:「早沒什麼鐵將軍了,如今只有個打鐵匠而已。」
二人不禁一陣沉默。
半晌,姚爺嘆了口氣,道:「不管怎麼說,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人都是要往前走的。你和花姐也不例外。今兒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只是提醒你,雙雙是雙雙,你是你。等將來雙雙有了自己的小日子後,你要如何?難道還一直跟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