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拍拍手,抬著下巴問著那大漢道:「可是陳橋指派你們來的?」
雖說因瘦猴的耍寶,叫看熱鬧的人沒像大漢希望的那樣全然關注著「他兄弟受傷」這件事,可店裡坐著那麼個滿臉是血的人,圍觀的人們想忽視都難,所以一個個多少都在心裡琢磨著這件事的。如今忽然聽到花掌柜提到陳橋的名字,那機靈點的,立時一陣恍然。
自出了那件事後,陳橋雖然極少在鎮上露面,鎮上的人卻是都是知道的,他一直賴在鎮子上沒有走。
立時,便有那見多識廣的,在人後小聲「科普」道:「這是地痞流氓常用的手法,自己拿瓷片割傷舌頭,卻說是酒菜里吃到的……」
果然,這人在這裡說著因由時,那原本扶著受傷大漢的另一個漢子,上前質問著花掌柜菜里瓷片傷人的事了。
花掌柜一陣冷笑,走到那個受傷的漢子身旁,忽地抬起一隻腳,往那漢子正坐著了凳子上面一踩,然後屈著一隻手肘撐著膝頭,沖那受傷大漢抬了抬下巴,道:「把手放下,給我看看傷得如何。」
那漢子和另兩個漢子對了對眼,便放下手,伸著仍在流血的舌頭給花姐看。
花姐的眼一閃,那手如閃電般向著漢子的舌頭襲了過去。虧得那個漢子留了個心眼兒,才沒叫花姐手裡忽然出現的小刀真割去他的舌頭。
「你要做甚?!」另兩個大漢一見,趕緊衝過來護住同夥。
「做甚?」花掌柜一彈手裡那薄如紙片卻亮若星辰的梅花小刀,眯著兩眼道:「你們兄弟幾個又是自傷又是流血的,不就是衝著那點雪花銀去的嗎?老娘向來大方,不在乎那點銀子。可怎麼說老娘都是個生意人,講究個公平交易,付什麼價,就要收什麼貨。老娘開店做生意,哪能往自家的菜里放瓷片壞了自家名聲,偏幾位兄弟非說老娘的飯菜里有瓷片,還割傷了你們兄弟的舌頭。既然咱誰也說不服誰,不如叫老娘真在你那兄弟的舌頭上割一下,反正一筆帳是帳,兩筆帳還是帳,老娘賠起銀子來也心甘情願。」
說著,她把那梅花小刀往空中一拋,再接回手上時,已經由一把變成了三把。
「老娘大方著呢,」花姐冷笑道,「只這麼一條口條子,老娘收著不過癮,另外兩位兄弟若是願意,老娘索性開個高價,再收兩位兄弟的一對招子下來。三位兄弟想清楚了,就給老娘報個價吧。」
說完,她手指一彈,只見那銀光一閃,三個大漢便忽的感覺到頭頂心裡一陣發涼,等抬手往頭上摸去時,卻是一個個都抓了一手的斷髮……三人的臉色不由同時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