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寅雙一愣。說實話,從小到大她都不知道掏過多少鳥窩了,卻是從來沒想過那鳥父母的感受……
她不禁看著那小姑娘一陣猛眨眼。要說雷寅雙也算得是四鄉八鎮的「孩子王」了,江河鎮周邊村子裡的孩子,只要是到過鎮子上的,少有她不認得的。何況這小姑娘還長得這麼漂亮,她再沒有不記得的道理。可她偏偏就是不認得她……
這小姑娘看著年紀似乎要比她小一些,那個頭兒比小兔江葦青還要更矮些,偏又矮得嬌嬌俏俏地很是討人歡喜。
雷寅雙總說小靜是個「看臉的」,其實她多少也是個「看臉的」。當初她之所以一眼相中小兔,想要留他給自己做弟弟,其實多少也有看小兔長得好的因素夾雜其中的。如今見這小姑娘生得可愛,且還跟她一樣,是一副自來熟的稟性,這不禁叫雷寅雙感覺無比親切。於是她沖那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鞭梢蹭著鼻樑道:「這個我倒沒想到過。」又道,「我弟弟身子不太好,我才想著掏些鳥蛋給他補補的。要不,我就只拿一個……不,還是兩個吧,剩下的一個,送回去?」
宋欣悅再沒想到,雷寅雙不僅沒覺得她這突然的插嘴很冒失,居然還一副跟她有商有量的模樣。她不由抬眼飛快地把雷寅雙打量了一圈,笑道:「好……」
她那個「呀」字還沒說口,就聽那個「漂亮哥哥」打斷她道:「不好。」
江葦青繞過宋欣悅,走到雷寅雙的身邊,伸手接過那鳥窩,對雷寅雙道:「你可還記得大壯家廊下的小燕子掉下來,大壯奶奶不讓我們碰的事了?」
「啊,對,」雷寅雙一點就透,立時道:「大壯奶奶說,人手碰過的東西,大鳥都能聞到味兒,就再不會靠前了。」她看著那鳥窩,遺憾道:「怕是就算我們把這鳥窩還回去,大鳥也再不會回來了。」又對宋欣悅笑道:「下次吧。下次我再不連窩端了。這一回……」她看看那鳥蛋,再看看小兔,「還是烤著吃?」
「蛋還能烤著吃?」宋欣悅驚奇道,「不會烤炸了嗎?」
雷寅雙立時笑了起來,道:「你當這是栗子呢,不會炸的。」她看看她,這才想起來問宋欣悅:「對了,你是誰呀?我怎麼以前沒見過你?」又打趣著小兔,「你從哪裡撿來這麼個漂亮的小媳婦兒?」
雖說宋欣悅看上去很小隻的模樣,可在這一方面,卻是比雷寅雙開竅早得多,不禁紅了臉,捏著衣袖噘著嘴道:「大哥哥說什麼呢!我才不是這小哥哥的小媳婦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