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的眼一閃,抬眸看向他。
那純淨的眼眸,忽的就叫李健有種被人看破心思般的尷尬。
此時小老虎已經拿著一把筷子沖了出來,答著李健道:「我們鬧著玩呢,沒出汗。」說著,她將一雙筷子遞到李健的面前。
李健忙道:「我吃過了,這是給你們送過來的。」他將食盒放在涼床上,見雷寅雙只拿了筷子,竟沒拿碗,便又道:「再拿只碗出來,我替你倆分分。」
雷寅雙一邊把筷子遞給小兔一邊笑道:「分什麼分呀,就這麼吃唄。分了碗還要再洗碗呢,多麻煩。」說著,就先行叉了一筷子涼粉送進嘴裡。
小兔看看她,也叉了一筷子涼粉送進嘴裡。
看著這二人頭湊頭地湊在那碗涼粉上方,李健心裡不由又是一陣古怪。他轉開眼,忽地看到涼床上散著些銅板,便笑道:「這是誰在數著家當呢?」
「我唄。」雷寅雙拿筷頭撥了撥那些銅板,嘆著氣道:「下個月是小靜姐姐的生辰,我想給她買個禮物的,可惜還差了一半多的錢呢。」又問著李健,「你可有什麼來錢的路子?」
李健想了想,搖頭苦笑道:「百無一用是書生。打小就是姑姑照顧著我,從來沒叫我在錢上犯過難。」
他那言下之意,雷寅雙倒是懂的。客棧生意的好壞,有眼睛的都看得到,如今這龍川客棧可謂是只出不進,便是花姐有再多的積蓄,怕也經不起這樣的坐吃山空。偏如今她還傷著。
所以,想掙錢的,不止雷寅雙一個。
雷寅雙抬著頭道:「沒幾天就是七月半的盂蘭盆法會了,這是鎮子上除了元宵和中秋燈會外最熱鬧的一次大集,前後共有三天。我想著,從明兒起,去抓點鳥或兔子,或者釣點魚蝦什麼的換點錢。你要不要一起來?」
李健立時道:「好呀。」
小兔抬頭看看他,道:「那能有幾文?怕是對客棧沒多大進益。」又對小老虎道:「天熱,打的魚和鳥都放不住,當天打了不定第二天就要臭掉了。」
「那……」
三人不禁一陣斂眉沉思。
這時雷寅雙也顧不上吃那涼粉了,拿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攪著那涼粉。小兔見了,乾脆叉了一筷子涼粉直接遞到小老虎的嘴邊上。小老虎張嘴吃了,「嗯」了一聲,道:「胖叔的手藝就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