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雖然唇邊掛著冷笑,其實心裡也在愁煩著的。雷寅雙這帶著天真的話,卻是忽地就逗笑了她。她點著頭道:「好。或者你乾脆直接把他打死算了,大不了我守個望門寡。」
「呸呸呸!」小靜立時一陣連呸,還逼著三姐也跟著吐了口口水,雙手合十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然後又回手拍了三姐一記,道:「這大過年的,雙雙胡說八道慣了,你怎麼竟也跟著一通亂說?!」又嗔著雷寅雙道:「若他就死扛著讓你打,也非要娶三兒不可呢?那些人可都是滾刀肉,萬一他死不退親,等熬到三兒過門後,可不就由著他來虐待了?難道你還真能把他打死怎的?」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三姐掉進火坑不成?!」雷寅雙急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小兔道,「人都有弱點,只要找准了弱點,有的放矢,便沒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對母子也是如此。只是眼下我們知道的情況太少,倒不好拿主意。」
一直在一旁沒吱聲的板牙忽然一轉眼珠,轉身便跑上了樓梯。
這一回,卻是和雷寅雙的遭遇不同,便是板牙娘看到板牙在樓梯上探頭探腦,也沒捨得怎麼呵斥於他,只任由他學著只壁虎伏在樓梯台階上聽著壁角。
小間諜板牙趴在樓梯上聽一會兒,便轉身跑下樓來傳達一會兒,來回幾趟,便叫樓下的眾人都知道了,那蔡婆子先拿姚爺的身份說事兒,話里話外帶著威脅。後來還是姚爺主動提到朝廷的赦令,蔡婆子才沒了話說。不過很快,她便又找著了別的話題,只明里暗裡跟姚爺哭著窮,且字字句句里暗示著姚爺似乎是發了一筆什麼橫財,要求也分上一杯羹。
三姐聽了板牙的轉訴,撐著額頭想了想,忽地便笑出聲兒來,道:「真是窮瘋了。」
卻原來,當初姚爺想把三姐託付給蔡家時,曾給蔡家人看過兩錠金子。不過因當時還在世的蔡家家主膽小,不敢收留三姐,姚爺自然也就沒把那金子留給蔡家。
「早年前外面就有傳言,說是應天皇帝在龍川中埋伏戰死時,曾把一筆寶藏交於心腹暗地裡藏了起來。那婆子既然知道我爺爺的綽號,自然也知道我爺爺的身份。只怕她是從當年那兩錠金子上,更加確信了這樣的傳言,所以如今才打死不肯放棄這門親的。」
「就是說,」李健沉思道,「第一點,先得叫她相信,姚家真的沒什麼寶藏……」
「除此之外,」小兔眯縫著眼,下意識學著姚爺的模樣,摸著沒一根鬍子的下巴道:「還得叫他們覺得結下這門親對他們家沒半分好處……」
他在腦子裡勾畫著之前只是隱約形成的一個計劃時,忽然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一抬眸,便只見雷寅雙正以一種極信任的眼在巴巴地望著他。お稥冂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