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是些什麼人嗎……」
小兔話還沒說完,雷寅雙就撇著嘴道:「知道呀,無非是幾個微服私訪的大官兒嘛。」
她的話,立時就把小兔給驚住了,拿眼瞪著雷寅雙道:「你竟知道?!」
「這還看不出來?」雷寅雙不以為然道,「且不說為首那兩人一身的氣派,只那些所謂的『護院』,還有那幾匹馬,就不是一般人家裡能養得出來的。」
她笑嘻嘻地拿肩一撞小兔,道:「還有,不是說皇帝南巡快到我們這裡了嗎?便是軍隊下來,還要派個探子探一探路呢,又何況這是皇帝佬兒。我跟你打賭,那幾個,肯定是給皇帝探路來的,所以那老頭兒才總勾著我給他講各個村子裡的風土民情。」
「那你就給他講了?」
「是啊,幹嘛不講?」小老虎道,「我又沒說謊。」
小兔一陣皺眉,道:「你不該告訴他你的名字的。」
雷寅雙又是一陣不以為然,「便是我不說,他就不知道我是誰了嗎?等回到城裡,他肯定是要跟衙門裡核實我的身份的。我若遮遮掩掩的,倒顯得我家有什麼不能見人的事一樣,還不如這麼大大方方跟他明說了,他反而不會起疑。」——她卻是不知道,人家早對她動了疑心了……而且,還不是她以為的那個方向的疑心。
她看看小兔,忽然伸手摟住小兔的脖子,問著他道:「這麼說,是你給姚爺爺報的信了?可不是已經有個大赦令下來了嗎?姚爺爺幹嘛還躲著不肯見人……」
她跟小兔說著話時,二人正好拐過街角。一抬頭,迎面就看到剛跟坐堂先生打完招呼的姚爺過來了。姚爺恰好聽到她最後一句話,立時不客氣地拿指節在她腦袋頂上敲了一記,責備著她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哪個知道那人認得不認得我?多一事總不如少一事的好。」
雷寅雙眨眨眼,卻是咬著舌尖沖姚爺一陣憨笑,道:「我沒想那麼多……」
——當時她把人往姚爺那裡引,不過是一時掉進了錢眼裡,想著怎麼從那些當官的身上刮點油水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