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寅雙忽地一甩衣袖,甩開板牙的手,扭頭就跑回了自己的屋裡。
小靜和三姐對視一眼,趕緊跟過去,卻發現,那從來不上門拴的門,居然被雷寅雙從門裡給拴上了。
從那被陽光曬得已經變了形的門縫間,兩個女孩依稀能夠看到,小老虎似乎就坐在門的背後,拿後背抵著門。
小靜抬手想要敲門,卻叫三姐一把拉住她,沖她搖了搖頭。
雷寅雙坐在門後,雙肘擱在膝蓋上,將腦袋抵著肘彎,只覺得滿心說不出地委屈。
這時,就聽得門外傳來三姐的聲音。三姐道:「你說,小兔這些年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還是裝的?」
「大概……是裝的吧……」小靜在三姐的暗示下猶豫道。
門內,原本將腦袋擱在臂彎里的雷寅雙立時抬起頭來。
這正是叫雷寅雙最為惱火的一點。就跟她的心思總瞞不過小兔一樣,當她問著他是不是想起來了時,只一眼,她就從他眼裡讀出了「內疚」二字。於是瞬間她就明白了,原來這傢伙一直在騙著她,原來他一直什麼都記得的……想著三姐總嘲笑她太過於輕信於人,想著她明知道小兔並不像他總表現出來的那般弱,她卻總是忍不住要去護著他,為他出頭,想著他不定因此而怎麼在背後嘲笑她的愚蠢,小老虎只覺得牙根一陣痒痒,只恨那總愛裝著個呆萌模樣的小兔不在眼前,不然她肯定撲過去手撕了他!
「可是,」門外,三姐又道:「他明明身世那麼顯赫,幹嘛不回去,非要在咱這裡躲著?」
雷寅雙一怔。這問題她倒是沒想過。
這個問題小靜倒是知道答案的,對三姐道:「這個嘛,我大概能猜到一點原由的。」
和雷寅雙一樣,小靜也愛聽八卦。但兩人不一樣的是,雷寅雙只把八卦當故事聽,聽完也就扔到腦勺後面不去想了;小靜卻是真對那些家長里短感興趣,且還總能加以分析歸類,於是,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有些明明是發生在千里之外的事——便如這鎮遠侯府的事——她竟也能說個頭頭是道。
「……小兔剛來時,我也想過他會不會就是那個世子的,」小靜將她所知道的鎮遠侯府的八卦一一給眾人說了一遍後,又道:「可聽說那個世子是個嬌生慣養之人,且脾氣暴戾,一點兒也不討人喜歡,跟我們小兔一點兒都不像,所以我也就沒往那個方向想。」
她這「我們小兔」幾個字,立時惱得門後的雷寅雙就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