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宋二姑娘在一旁笑道:「如今這不束髮尾的馬尾辮髮式,已經是小兔哥哥的專有髮式了呢,」——她跟宋三兒學,也叫著江葦青「小兔哥哥」,只是,這四個字出自她之口後,卻是莫名就多了一股令人忍不住要起雞皮疙瘩的黏膩之感。
「那天那個誰,」她笑著又道,「也想學著小兔哥哥那樣梳頭髮的,偏他沒生了小兔哥哥那張臉,結果叫人好一通嘲笑。」
雷寅雙忍不住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正這時,只聽候在雅間門外的一個中年婦人進來稟告,說是鎮遠侯世子江葦青「陪著」李健上來給板牙奶奶和板牙娘見禮了。
這中年婦人姓於,是板牙娘做主替雷家新雇的管家娘子。從剛才起,板牙娘就一直抓著花姐在跟她說著家裡新添的這些僕婦。雷寅雙一向不愛打理家務,自然也不愛聽這些瑣事,所以早早就跑到一邊跟三姐和小靜她們說話去了。
不一會兒,小兔和李健都進來了。一看到他那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髮式,雷寅雙便一把將他拉了過去,不滿道:「明兒不許你再學著我這麼梳頭了!這明明是我專用的髮式,怎麼就成了你的了?!」
雷寅雙性子急,別的髮式她一個人打理不來,只這沖天馬尾辮最是簡單,只要彎下腰,將所有頭髮抓到頭頂心裡就成了。所以小兔剛來時,她不僅自己這麼打扮了,也給小兔這麼打扮著。
聽著她抱怨,小兔笑道:「你扎你的,我扎我的。你是女孩,我是男孩,我倆哪能一樣呢。」
雷寅雙一聽也對,便不跟他計較了。
於是江葦青撈著機會將她拉到一邊,小聲道:「我可給你預備了好多……」
話還沒說完,他就叫李健找著藉口將他從雷寅雙的身邊拽了開來。
三姐和李健交換了個眼色,立時擠過去占住了雷寅雙身邊的位置。
三姐和李健,小時候就跟兩隻烏眼雞似的,便是後來李健知道了三姐的身世,出於同病相憐,二人間漸漸平和下來,她對他多少仍抱著種敬而遠之的態度。這一年來,因雷家還未有人進京,李健一直寄住在姚家,加上京城人的排外,倒意外地叫他倆漸漸生出一種同仇敵愾之心,這才漸漸比以前更親近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