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雷寅雙卻再不肯上當了,皺著眉頭看著江小兔指控道:「你說過你再不會對我說謊的,可你信里竟對我報喜不報憂!」
江葦青看看她,從那茶點碟子中挑了個應該會合她口味的,拿那銀夾子夾了,放在一隻小碟里送到她的面前,道:「你嘗嘗。這應該是冬默的手藝,聽說她於點心上特別有靈性,我才特意把她從御膳房裡要出來的。」
雷寅雙一怔,立時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問著他道:「我這院裡的人,不會都是你從宮裡要來的吧?」話畢,卻是一搖頭,不滿地指著他又道:「你轉移話題!」
江葦青抿唇一笑,那眼眸中透出一抹少有的頑皮。他飛快地往四周溜了一眼,見那些丫鬟包括馮嬤嬤都在假山下面規矩立著,沒人抬眼看向他們,便又飛快地伸手一撥雷寅雙額前那排劉海,很沒誠意地道了聲:「誒,怎麼辦,竟叫你看出來了。」又縮回手笑道:「哪能呢,只她一個。」頓了頓,又道:「且也不能說我是說謊,最多不過是你說的那樣,『報喜不報憂』罷了。」
雷寅雙又怔了怔。她哪裡是個肯吃虧的,雖然江葦青已經縮了手,仍是叫她追著他的手,不依不饒地在他手背上拍了一記虎爪,然後瞪起貓眼,威脅地看著他。
江葦青屈起手肘擱在石桌上,托著下巴看著她,那彎彎的眉眼,看著哪還有半分「月孤城」的孤傲。
「我只是不想你擔心,」他道,「而且,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都還應付得來。」
話說江葦青失蹤時,正是先太子彌留之際,所以皇家一時也沒能顧得上他。等事後追查起來,那鎮遠侯江封才痛哭流涕地稟報,說是世子江葦青聽信市井流言,認為太子是因他而亡,故而已自責離家出走多日……
那鎮遠侯江封其實並不是個十分有才幹之人,但他有一個常人所不及之處,便是極有眼色。這些年來,不管天啟帝想要做什麼,他總是頭一個積極響應。因此,在天啟帝眼裡,他是把極好用的利刃。當鎮遠侯如此這般上報江葦青失蹤經過時,天啟帝不僅沒有起疑,且因著內疚還對侯府多加撫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