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頓時,三姐很不優雅地咂了一下嘴。
小靜則趕緊喝了聲,「雙雙!」
和小靜相反的是,李健正喝著江葦青,「世子,住手!」
板牙則又不同了,看到雷寅雙終於掙脫了一隻手,便在那裡跳著腳地提醒著江葦青,「小兔當心,雙雙姐的後手……」
他的話到底還是晚了一步。雷寅雙掙脫開的手極刁鑽地一轉,便從江葦青的腋下穿了過去,只眨眼間,便將小兔按在了石桌上,擰著他的一條胳膊笑道:「服不服?」
小兔趕緊拿另一隻手拍著石桌桌面,道:「我服我服,快放手,胳膊要擰斷了。」
「嘁,」雷寅雙踢他一腳,道:「你才進京多久,竟就嬌氣起來了。以往我手腳比這重的時候,也沒見你這般鬼喊鬼叫的,果然是身嬌體貴的世子爺了!」
江葦青在她的掌下回頭看向她,眼眸里竟是一股委屈之意。
頓時,雷寅雙就心軟了,鬆了手,讓他起了身,一邊笑著評點道:「看起來你這身手倒也沒撂下,可是天天練著的?」
她說著,一回身,卻是正對上那假山下面,目瞪口呆看著她的馮嬤嬤和那四個大丫鬟。幾人雖都吃了不小的驚嚇,卻都依禮緊閉著嘴,只那大睜得幾乎能掉出眼眶的眼珠,看著頗有些驚悚。
「那個,」雷寅雙一陣尷尬,趕緊理了理裙擺,這才發現,那嫩黃的裙裾上早沾了一攤褐色的茶漬,以及不知什麼糕點的碎屑。她不禁一陣心疼,這才剛穿了半天……
「呃,那個……」她以小指搔搔鼻樑,回頭看看低頭憋著笑的江葦青,忽地就是一陣氣不打一處來,猛地提起裙擺又踹他一腳,然後才一回身,擺著個高傲的姿態,居高臨下看著馮嬤嬤等人道:「姑娘我就是這脾性,以後你們……」她看看三姐,「習慣也就好了。」
「哈哈……」
她的背後,爆起江葦青的一陣大笑。
看著仰頭大笑的江葦青,禮儀最為規範的馮嬤嬤終於忍不住驚訝得微張了嘴。
要說起來,馮嬤嬤對江葦青其實一點都不陌生。他還年幼時她就已經在長公主府里當差了,甚至在長公主將江葦青接到公主府小住時,她還曾親身照顧過他一段時間。只是,小時候的他,周身就已經開始散發著一種小獸般「生人勿近」的森冷和警覺了,便是別人再如何費心討好於他,他也總是視而不見。如今歷經磨難重新歸來,便是宮裡宮外的人都說世子爺變了,待人親切了許多,馮嬤嬤卻總覺得,他那抹時時掛在唇角處的淺淡微笑,與其說是一種親切的表示,倒不如說是一種警示——警告著別人不要誤入他們不該進入的區域……就這一點來說,馮嬤嬤覺得,其實世子爺的稟性從來就沒變過。如今忽然看到他竟也有這種全然開放的開懷大笑,馮嬤嬤不吃驚才叫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