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丫鬟走時和來時一樣,都如風一般。只眨眼的功夫,那雅間門口便只剩下了宋欣誠那兩個面面相覷的小廝。
李健見了,不由搖了搖頭。那戶部侍郎原不過是碌碌之輩,之所以占著那麼個位置,不過是天啟帝要借著他和德妃的那點姻親關係,向某些人表個姿態罷了。偏那位侍郎大人是個看不清的,還自以為自己果然是個什麼棟樑之才,引得他家幾位姑娘少爺全都恨不得在京城橫著走一般。
他這般想著,抬頭正要提醒宋大小心趙家的後手,忽然就聽得宋三兒在一旁嘆道:「只怕這事兒沒完。」
李健不由一陣驚訝,回頭看向宋三兒。
宋大則冷哼道:「來就來,怕他怎的?!凡事總要有個先來後到,難道他家還能不講個道理?!」
直到這時,宋二才抬起頭來,帶著不安道:「可,若真鬧起來,怕是會影響到父親……」
三姐忍不住就冷笑了一聲,引得雷寅雙扭頭向她看了過去。但難得的是,三姐竟什麼怪話都沒說出口,只伸手夾了只小籠包,放到雷寅雙面前的碟子裡。
而她沒有開口,宋大卻已經直言不諱地問到宋二臉上:「你是在為父親擔心,還是在為你自己擔心?!」
又沖宋二不滿道:「早跟你說了,離你那些狐朋狗友遠些,你偏不聽!你也不看看,你交結的都是些什麼人!不是想借著你跟小兔勾上關係的,就是你想借著人家巴結上那些高門大戶的。難怪連個丫頭都瞧扁了你!偏怎麼勸你都不聽,倒生生帶累得我和三兒也跟著你一同受氣!下次我再看到你跟這些人來往,就先打斷你的腿!」
原本被幾個丫鬟那般輕賤,宋二心裡就已經是又氣又恨了,如今再被她哥哥當眾這麼一罵,那眼淚立時就流了下來,跺腳惱道:「我哪有?!明明是你們一個個全都看不起我,都欺負我,我、我……」
宋二之所以有心跟那侍郎家的姑娘交好,原不過是想著借別人的高枝兒,叫人也高看她一眼的,偏如今竟落得連丫鬟都不把她瞧在眼裡的下場。宋欣瑜不禁越想越氣,越想越傷心。她想,她之所以受人輕慢,還不是因為她是庶出,若她和宋三一樣,是太太肚子裡爬出來的,還有誰敢輕視於她?!她哥哥也再不可能像這樣當著別人的面給她難堪。她越想越難受,索性不管不顧地往桌子上一撲,便放聲大哭起來。
宋大最煩宋二這動不動就大哭的毛病了,正想再喝斥她兩句,忽然就聽得門外又是一陣騷動。他還沒來得及轉眼,才剛剛被合上不久的房門竟又一次被人撞開了。
這一回,撞開門的,是兩個年紀在十五六歲左右的健壯小廝。
跟在那兩個小廝身後的,是一個大約只有八-九歲左右的小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