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只見那人扯著風帽將肩上的斗篷拋到一邊,露出一張唇紅齒白的熟悉臉龐——果然是小兔江葦青!
「呀,真是小兔!」
雷寅雙驚喜地叫了一聲,提著裙擺就要向那畫舫跑過去,卻因踩到濕滑的草葉而險些滑了腳。
畫舫上的江葦青一驚,立時掰著那欄杆,縱身從畫舫中跳到岸上,接住已經站穩了的雷寅雙,責備著她道:「這是在水邊上呢!」
聽到這熟悉的責備,雷寅雙抬眸看著他彎眼笑道:「若不是你後面的畫舫,我就該以為,我們還在津河邊上了。」
許是那年落水的後遺症,以往江葦青只要看到她在津河邊上跑,便總忍不住要衝她嘮叨上一句:「水邊上呢!」
此時宋大也跟了上來,拍著江葦青的肩笑道:「我說你昨兒怎麼大晚上的跑來問我今兒的行程呢!我還當你是怕我安排得不夠周詳,現在才知道,原來你早打算好要來跟我們匯合的!」又問著他,「你跟你父親拜訪完雷爹爹了?」
「是。」江葦青看著雷寅雙笑道,「我知道你們要來吃船菜,就叫人打聽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你們訂下的船。」
宋大哈哈一笑,伸手在江葦青的肩上捶了一記,道:「你是不知道,才剛我們看到你在船上,還當是又有人要跟我們搶船了呢。」
雷寅雙也點頭道:「我也當是那些人追著來找麻煩的。」
江葦青皺起眉,問著雷寅雙:「有人找你們麻煩了?」
雷寅雙抬頭才剛要答話,卻忽地看著江葦青打了個愣神兒。她總算明白,從剛才起,她為什麼有種彆扭之感了——直到現在她都還沒能適應,記憶里原該跟她一般高矮的小兔,居然比她高出了那麼多。叫她如今跟他說話,都不得不抬著頭了……
她這裡打著愣神時,宋大已經快人快語地把茶樓上發生的事跟江葦青說了一遍。
聽著安遠侯府幾個字,江葦青的眼眸不由微微眯了一眯。
正盯著他默默出神的雷寅雙恰正看到他那微微眯起的眼,便笑眯眯地拿肩一撞他,問著他道:「那石慧,應該是認識你的吧?你是不是跟她說起過我?難怪我覺得她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呢。」
江葦青的眉一由又是微微一皺,看著雷寅雙道:「怎麼個奇怪法?」
雷寅雙頗為自得地一陣搖頭晃腦,笑道:「我早注意到了。她一開始並不知道我是誰的,後來大概是認出了健哥,才從健哥身上想到我是誰。可我想吧,我才剛來京里幾天,她肯定不是因為我是我,才說什麼願意跟我做朋友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你跟她提過我。怎麼說你們兩家一個是鎮遠侯,一個是安遠侯,想來彼此都是認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