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雷寅雙也愛聽個八卦故事,可太后她們說的那些人和事她全都不知道,加上花姐這會兒還在偏殿那邊不曾回來,叫她多少有點不太放心。偏周圍總有人湊過來想要跟她搭話。一開始時,還有德慧郡主幫著她擋駕,可後來連德慧郡主也叫人纏上了,她便只能自己應付了。
她臉上硬堆著笑,應付著那些被家長支過來敬酒的同齡人時,忽然就發現,原來江葦青那邊的處境跟她也差不了多少。但顯然,他比她要擅長處理這種事。有人過來向他敬酒時,他也極給面子地微抿上一口,但若是有人想要跟他搭話,他就只那麼微笑地聽著,卻是自始至終一言不發,以一種無形的冷漠逼得人不得不知難而退。
雷寅雙見了不禁一陣佩服,有心想要學他,卻又覺得,便是她板著張臉,大概看起來都沒有他笑眯眯的模樣更有威懾力……這般想著,她不由就衝著江葦青皺著鼻子做了個鬼臉。
江葦青的眼其實一直都是落在雷寅雙的身上的。見她終於向他看了過來,便對著她向著偏殿的方向側了側頭。
雷寅雙趕緊一陣點頭。
於是江葦青站起身,湊到太后耳旁,跟她小聲說了句什麼。
太后連連點頭道:「好好好,你們去吧,」又回頭對雷寅雙笑道:「若看到什麼有趣的事,可記得回來說給我聽。」
雷寅雙便知道,太后是允了他們離席了。她立時彎著眼,清脆地答應一聲。
江葦青則走過來,彎腰拉起她的手,將她從席位上拉起來,然後二人便這麼手拉著手地跑出了承安殿。
如今江葦青可十四了。便是太后心裡當他還是個孩子,眾人眼裡可不是這麼一回事。於是,滿大殿的人看著他倆拉在一起的手,那神色不禁就是一陣古怪。
德慧郡主注意到眾人的眼神,便故意對太后抱怨道:「逸哥兒可真是,平常行事不是挺穩重的嘛,今兒怎麼倒莽撞了起來?便是雙雙年紀還小,到底是個姑娘家,他哪好這般冒冒失失去拉人家手的!」
太后一聽就皺了眉,道:「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逸哥兒也還小著呢!何況他倆從小一起長大,又是患難之交,雙雙心裡把逸哥兒當她兄弟一樣,逸哥兒自然也就把她當他的親妹子了。」
太后這話,別人聽了倒還罷了,唯有一人聽了,那臉色不悅地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