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逗得太后一陣笑,指著她罵道:「你這猴兒,都當了母親的人了,還這般賣乖弄巧!」
見那邊眾人說笑著,孫瑩靠近江葦青,低聲笑道:「表弟還沒得空去跟外祖母請安吧?趁著這當兒,不如表弟跟我一同過去,給外祖母敬一杯酒吧?」
江葦青抬起眼,直直看著她道:「別打她的主意。」
孫瑩一怔,「什麼?」
江葦青的臉上仍維持著微笑,隻眼里透著森冷的一片冰寒,湊近孫瑩輕聲道:「不管你在打什麼主意,且警告你一聲,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不然你會後悔的。」
他站起身,看著孫瑩那突然間失了紅潤的臉色道:「表姐說得對,倒是我失禮了,該過去敬姑母一杯酒才是。」
那雷寅雙原正被太后摟著,忽然從眼角處看到江葦青站起身來,她忙從太后懷裡探頭問著他:「你要去哪兒?」
此時太后正和德慧郡主相互逗著趣,她這突然的一出聲,不禁叫正說著話的二人都嚇了一跳。太后心裡不由一陣不悅,正想著這孩子果然如雷夫人所說的那般沒個規矩時,卻是這才注意到,雷寅雙是在問著江葦青。
她順著雷寅雙的眼看向江葦青,見江葦青執著酒壺站在那裡,卻是立時就忘了雷寅雙的失禮,也問著江葦青道:「是啊,你要去哪?」
江葦青微笑著上前答道:「姑母過來了,我去給姑母請個安。」
這原是應有之意。太后點了點頭,才剛要開口同意,忽然就聽到雷寅雙在她懷裡又叫了一聲:「我也去!」
而不等太后同意,她就已經像條泥鰍般,從太后的懷裡滑了出去。
立時,太后心裡又是一陣不悅。她微皺著眉頭看向雷寅雙,就只見雷寅雙已經跑到江葦青的面前,拉著他的衣袖道:「你一個人我可不放心。」
頓時,太后的不悅又熨貼了——原來這丫頭是為了護著逸哥兒才一時失禮的。
「能有什麼不放心的,」江葦青笑道,「你在這裡等我……」
太后立時衝著他二人一揮手,道:「都去都去,」又對雷寅雙笑道:「逸哥兒的祖母你還沒見過吧?你兩家之間既有這等機緣,原就該像親戚般多走動才是。」
太后這句話之前,眾人都糾結著雷爹和花姐的身份了,如今她這麼一說,卻是才叫眾人想起,那雷鐵山夫婦不僅是應天軍的「餘孽」,他還是天啟帝唯一的親外甥,鎮遠侯世子江葦青的救命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