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幹嘛要人送?!」雷寅雙沒明白他話底的意思,衝著李健翻了個白眼兒,道:「他人呢?」又皺著眉道:「他這是要逃學嗎?他可跟你不一樣,如今你不用再去學裡了,難道他也不用去了?」
李健如今可是舉人老爺了,如果他願意,直接出仕做個小官吏都未嘗不可的,自然不需要再去學裡的,而江葦青雖然不需要參加科舉,可他到底才十四歲,還沒到「畢業」的年紀,所以還得乖乖上學去。
「他人呢?」雷寅雙盯著李健背後又問了一遍。
李健挑著眉梢道:「原來你果然還是想葦青送你啊。」
「誰說的!」雷寅雙不由跳起腳來,反駁道,「你們誰我都不要!特別是小兔。他若敢逃學,看我不揍他!」又問道:「他人呢?」
李健仔細看看雷寅雙,見她臉上果然一片坦蕩,便知道,就算江葦青那邊起了什麼念頭,至少他家雙雙是沒那個意思的,便放下心來,對雷寅雙笑道:「我可沒說他在我那裡。」又道,「今兒是你頭一天去學裡,先生和掌院那裡都要打個招呼的。這些事便是你能做得來,也該由家裡人出面才是,這才是對師長的敬重,倒不是家裡人不放心你。」
雷寅雙又噎了噎,看著李健不滿一噘嘴,道:「就欺負我沒你們能說!你們要做什麼事情,道理總是一套一套的,反正到最後我都是沒理的那一個!」
李健不由一陣笑。又收了笑,對她正色道:「學裡遠不是你想像的那樣簡單,特別是,能入女學就讀的,都是勛貴世家的女兒。那些女孩子一個個都眼高於頂,若是叫你頭一天就一個人去學裡,別人不會說是你怕麻煩,只會說是家裡人不看重你,才沒個人護著你去學裡。還有,」他看看她身後,「你的那些丫鬟呢?」
雷寅雙道:「學裡不是只讓帶一個丫鬟嗎?」
李健皺眉道:「你且都帶上。便是不能都進學裡,就叫她們在外面候著。」又道,「這是體面規矩。」
雷寅雙可不理解這種「體面規矩」,正準備繼續抗議,馮嬤嬤早在一旁笑著回應李健道:「大爺勸勸姑娘吧,我早那麼勸姑娘來著,偏姑娘就是不聽,還說讓人那麼干守著是浪費。」
於是,也不管雷寅雙同意不同意,李健便和馮嬤嬤商量著重新打點了雷寅雙要帶去學裡的東西。
等雷寅雙發現,馮嬤嬤把她平常喝茶用的那套彩釉茶具都給打包塞給春歌時,她不由就是一陣翻眼。可這一回有李健幫著馮嬤嬤壓制著她,便是她滿肚子抗議,也叫李健找著各種理由給駁了回去。
等守門的小廝通報到裡面,說姚王兩家小姐都已經準備好要去學裡時,雷寅雙才終於知道,為什麼她去上個學,花姐要給她備兩輛馬車了。卻原來,她獨個兒坐一車,她的丫鬟們抱著她專用的那些物件,也得要再裝一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