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寅雙她們的馬車穿過胡同來到湖濱大道上時,她立時明顯地感覺到,路邊的車馬多了起來。且時不時還有人撩起車簾相互打著招呼。只一看那些打著招呼的女孩身上相同的月白色圓領長袍,雷寅雙便認了出來,那些都是女學的學生們,她未來的同學。
雷家進京還不滿一個月,因此,京里的人家都還不認得雷家馬車上的標記。但三姐和小靜的馬車就跟在雷家馬車後面。同學一年多,關係稍近一些的,倒也認得她倆的馬車,便有人也同樣招呼著她們。這一路來,雷寅雙就老聽到後面有人隔著車簾招呼著她倆,王家和姚家的車夫則屢屢陪禮笑道:「我家姑娘不在車上。」
三姐冷笑一聲,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雷寅雙沒明白她的意思,就聽她又道:「這些打招呼的人裡頭,倒有一大半從來沒跟我說過話。」
小靜也苦笑道:「雖然都跟我說過幾句話,可也從來沒像今兒這樣主動過來問好的。」
雷寅雙隔著那車簾往後面看了看。就見那些馬車打過招呼後,並沒有讓出車道來,而是紛紛搶著擠在她們這輛馬車的後面。
她不由側頭往車窗外看了看。
車窗外,江葦青和李健正和她們的馬車並排而行著。那二人一路都在談論著什麼,且似乎還爭論得頗有些激烈。從窗口外飄進來的隻言片語,雷寅雙才知道,他們說的是西南的戰事。據說好像是西南的外番有些不□□分。
雷寅雙看看他倆,再回頭看看跟在後面的馬車,問著小靜和三姐道:「她們應該猜到你們在我車上了,怎麼都沒個人上來問一聲?」
小靜笑著一陣搖頭,道:「果然臨時抱佛腳沒什麼用處。這才幾天,你就把馮嬤嬤教的那些規矩禮儀忘了個乾淨?」
三姐也道:「你還當這是在江河鎮怎的?這可是京城!京城有京城的規矩,沒經人引見過的,就是陌生人。若是你坐在我們的馬車上,她們可以藉由我們來跟你搭話,這不算失禮;但如果我們坐在你的馬車上,她們若是想要繞過你這個主人來跟我倆搭話,便是對主人家的一種不恭敬了。」
小靜扭頭看看窗外,笑道:「別的時候虧點禮數她們大概不會在意的,這時候,只怕誰也不願意。」
三姐則嘲笑著江葦青和李健道:「看殺衛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