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搖了搖頭,對七皇子笑道:「如今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倒是不需要再找掌院了。小弟就先告辭了。」說著,拱著手便要告退。
七皇子卻忽地一把抓住他,笑道:「琰哥兒,我怎麼感覺,自你入朝當差後,就不怎麼樂意跟我們這些兄弟說話了呢?」
蘇琰看看他,心裡不禁一陣冷笑。自他受皇命入中書省做了個小小知事後,宮裡這幾位皇子,就總找著各種理由糾纏於他。今兒也不知道這位七皇子是打哪裡知道他要來女學的,只說他也要替他表妹安遠侯大姑娘石慧打聽入學的事,非要跟他同行。只是,不巧的是,他們過來的時候,那掌院不在,教諭正好在教訓著雷寅雙和許丹陽,某個擅長逢迎拍馬的先生就說那掌院書房後面的花園幽靜,這會兒學生們又都在上課,沒人會去花園,竟是引著他們去花園先觀賞一回。
而叫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聽到下課的鈴聲準備出園子時,卻是恰好叫雷寅雙她們幾個把他們給堵在了假山後面。
蘇琰看看七皇子,再看看總被七皇子當尾巴一樣帶著的十皇子,堆著笑道:「哪裡,七殿下說笑了。只是,這裡到底是女學,我們幾個男子呆在這裡不便,被人知道,只怕放我們進來的先生也會擔了是非。趁著這會兒沒人,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第97章 ·一力降十會
第九十章·一力降十會
和才剛認識雷寅雙的於春兒不同,三姐和小靜都知道,雷寅雙從來就不是個願意忍氣吞聲的,因此,見她忽然按捺下怒氣,又語焉不詳地說著什麼「寧為人知莫為人見」,二人便都知道,她心裡定然是有了什麼謀算。只是,再細問,雷寅雙卻是什麼都不肯說了。
其實雷寅雙的計劃很簡單。那許丹陽對她玩陰招,那麼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便是。既然學裡當著人不能動手,那等出了女學,她給那許丹陽套黑麻袋,痛扁她一頓總可以吧!所謂「寧為人知莫為人見」嘛,這一招她小時候就玩過的!
要說雷寅雙自小就武力值驚人,幾乎三天兩頭地把人打得來家裡找雷爹告狀。偏雷爹又不是花姐那樣口舌利落的,總免不了要為了雷寅雙向人低頭。雷寅雙見了心疼極了,便學會了這招「寧叫人知莫叫人見」——誰來告狀她就尾隨誰,然後找著機會套那人的黑麻袋痛扁一頓——直到後來花姐嫁給她爹。以花姐的潑辣和護短,都不用雷寅雙再在背後使陰招,就能把人罵得不敢上門,因此,雷寅雙已經很久都沒套過人黑麻袋了。
而,等雷寅雙再想以小時候的陰招去對付許丹陽時,卻是忽然發現,她竟做不到了。
自打進京後,雷寅雙身邊就總圍滿了人。她打小就是個愛熱鬧的,所以也不曾在意過,直到如今她想溜單行動,才忽然發現,成了公府小姐的她,再不是江河鎮上的那個野孩子了,竟是到哪裡都有人緊緊跟著。
而,便是她能甩開春歌等人,她發現她也沒法子像在江河鎮那樣去跟蹤許丹陽。一則,她對京城道路不熟;二來,許丹陽也跟她一樣,進進出出都跟著一堆的丫鬟婆子;第三,那許丹陽上學放學不是坐車就是騎馬,而她至今還不會騎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