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卻是又想著昨晚跟花姐說的那件事,便衝著周圍侍候的人揮了揮手,湊到李健面前低聲道:「花姨總擔心京里那些人家不知根底,要說起來,三姐姐和小靜姐姐倒是知根知底的,如果叫你在她倆中間挑一個,你會選誰?」
李健立時嗆咳兩聲,忍不住漲紅了臉,扭頭看著花姐求助道:「姑姑,您倒是管管她呀!」
花姐才剛要張嘴喝止雷寅雙,卻是忽地心頭一動,又閉了嘴,也扭頭看向李健——其實,三姐和小靜……也是不錯的選擇……
花姐看來的眼,不由令李健的臉又紅了一點。但他立時擺正了臉色,把幾乎都要湊到他鼻尖前的雷寅雙推回座位上,扭頭對花姐道:「忘跟姑姑姑父說了,昨兒先生問我,明年的春闈要不要下場試試,我答應先生了。」他到底沒雷寅雙那老臉皮厚的功力,能夠若無其事地跟人公開討論自己的終身大事,這會兒早已經連脖子都漲紅了,閃爍著眼對花姐道:「那個,那件……事,等等也不遲。」
花姐那裡還沒說話,雷寅雙已經抬手一拍李健的肩頭,道:「這是什麼話?你參加春闈跟給你挑媳婦又不衝突。你當今兒給你看中了人,明兒就要讓你倆成親怎的?總要給我們一年半載的時間好好了解一下對方的人品和家庭才是,對吧,花姨?」——卻是把昨晚花姐對她說的話,現成地在李健面前又搬弄了一回。
花姐看看她,不禁一陣哭笑不得。
李健也是一陣哭笑不得,伸手過去就是一彈她的腦門,喝道:「趕緊吃你的!吃完了,我送你去學裡。」
他這一句話,卻是才叫雷寅雙想起昨天和小兔的約定,便趕緊衝著外面叫過一個婆子,讓她去門上問問江葦青可來了。
那李健聽了,不由就是一皺眉,問道:「他來做什麼?」
雷寅雙一臉坦蕩地道:「昨兒就說好了的,從今兒起,他要來接送我上學呢。」又對李健揮著手道,「你既然要參加春闈,就且忙你的去吧,我不用你送。」
這邊說著,那邊婆子已經回來了,笑著回稟道:「巧了,才到門上就看到世子爺進來了,問姑娘可準備好了沒。」
雷寅雙立時拿著饅頭站起身,道:「好了好了,叫他別進來了,我這就出去。」見李健起身要說什麼,她一把將李健按了回去,道了句「真不用你」,又在小石頭的臉上親了一口,沖眾人揮著手道:「我上學去了!」便那麼風風火火地跑了。
李健到底不放心,站起身來才剛要追出去,卻是叫花姐把他給叫了回來。花姐嘆著氣道:「且隨她去吧,她現在還小呢。」
李健一聽就明白了花姐的言下之意——便是那江葦青再詭計多端,他家雙雙果然還小著呢,什麼都看不懂也是白搭,所以他們這會兒倒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於是他又坐了回去。
他那麼繼續吃著粥時,花姐則在一個勁地打量著他,直打量得他一陣頭皮發麻,便抬頭問道:「怎麼了?」
花姐看看那低垂的門帘。趁著這會兒被雷寅雙攆出去的丫鬟婆子都還沒有進來,她扭頭壓著聲音問李健道:「問你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