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許丹陽雖有意要找雷寅雙的麻煩,卻再沒想過要害她性命的,便是打了雷寅雙的馬,也不過是出於一時激憤。如今見自己竟闖下這等大禍,許丹陽也給嚇傻了,舉著馬鞭站在那裡一陣發怔。
正發著怔,她忽然就聽得不遠處傳來一聲暴喝:「雙雙!」瞬間,一陣風從她的鼻尖前刮過,等她扭頭看去時,就只見一道火焰從她的眼帘間一閃而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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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郡王怎麼說都是江葦青的長輩,江葦青迫不得已,只得過去應酬一二。偏那平南郡王這會兒有點喝高了,拉著他就是一通廢話。
雖江葦青耐心地應酬著他,其實一隻眼睛仍放在馬道上的雷寅雙身上的,且心裡也一直在計算著雷寅雙來回所需的時間。等雷寅雙跑到第二趟,卻是沒有在他預計的時間裡拐過那被山坡遮住的拐角時,他立時就往山坡邊緣走去,恰是叫他看到許丹陽攔下雷寅雙的那一幕。他自是知道這二人間的紛爭的,見這情況,當即也顧不得失禮了,趕緊翻身上了他的大白馬,向著山口那邊追了過去。
偏他還沒靠近,那許丹陽的馬鞭就已經抽在了雷寅雙的馬上。他只得大叫一聲「雙雙」,趕緊向著那驚了的馬追了過去。
若換了別人,此時還不知怎麼被這變故嚇慌了手腳。虧得這是雷寅雙,原本身上就有功夫,且膽子也大,這會兒驚了馬,她雖然慌張,卻還不至於失措,特別是聽著江葦青就追在她的身後,她便抱著那馬脖子,扭頭衝著江葦青大喊著:「我該怎麼辦?」
見她居然還在馬背上扭頭向他看過來,江葦青嚇得一陣亂喊:「雙雙!別亂看!抱緊馬脖子,別掉下來,我就來了!」
此時兩匹馬已經過了山口,前方就是一片雜樹林子,而若叫那馬兒跑進林子裡去,江葦青擔心雷寅雙會被樹枝從馬上打下來。這麼想著,他不禁一陣心急如焚,卻是再顧不得多想,飛身撲到雷寅雙的馬上,抱住她就翻身滾進了一片枯草堆里……
等雷寅雙定下神來時,就只見面前一片通紅,一股蠻橫的力道正壓在她的腦後,壓得她的鼻子緊緊貼在那一片大紅上,差點就不能呼吸了。她掙扎著動了動,卻是這才發現,壓在她鼻樑下方的,是一片紅色的織錦。抬頭往上看去,是江葦青緊閉著雙眼的臉。
直到這時,雷寅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江葦青抱著她從馬背上翻了下來……
她抬頭看著江葦青時,那閉著眼的江葦青也忽地睜開眼,默默看著她。
雷寅雙看著他喃喃道:「哎呦,可嚇死我了……」
確實,直到這時候,她才後怕起來。就在她想告訴他她此刻的感覺時,江葦青的眼中光芒一閃,卻是忽地抱著她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這兩天天色雖然都是陰陰的,倒再沒像那天那樣下雪。鉛灰色的天空下,江葦青那低俯在她上方的臉顯得有些模糊不清。雷寅雙張開嘴,正要開口說話,卻只見江葦青忽地俯下身來,那唇一下子覆在她的唇上。雷寅雙一怔,正反應不過來時,就感覺到他那原本壓在她腦後和腰上的手忽地抽回來,用力捧住她的臉,緊接著一個柔軟而濕熱的物體溜進她的唇間,緊緊地糾纏住她的舌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