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寅雙趕緊扶住他,正要問他腿上感覺可好,卻是只聽得遠處有一匹馬飛奔而來。她回頭一看,見馬上之人是她爹雷鐵山,立時高興地衝著她爹一陣揮手,一聲「爹」才剛出口,那雷鐵山已經跑到了她的面前,卻是猛地一拉馬韁繩,彎腰抱起她就這麼一下子將她提上了馬背,然後一撥馬頭,竟是把傷了腿的江葦青扔在原地,帶著雷寅雙就跑了。
「哎……」
雷寅雙大喊了一嗓子,從雷鐵山的胳膊旁看出去,就只見失了她支撐的江葦青這會兒正跌坐在地上,一臉愕然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爹!」雷寅雙立時伸手在她爹胸前捶了一拳頭,怒道:「您這是幹嘛?!小兔為救我,腿都傷了!」
雷鐵山一怔,低頭看向雷寅雙。
雷寅雙趕緊把事情經過給她爹說了一遍,當然,她自是要瞞過那一吻之事的,又道:「都是為了救我,他的腿才叫馬踩了的,偏您這是幹嘛?!萬一再叫他的腿傷上加傷……」
正說著,平南郡王帶著幾個侍衛也趕了過來。
雷鐵山便拉住馬,站在原地看著平南郡王等人。
那平南郡王領著侍衛們跑到江葦青的面前,只一低頭,就看到了江葦青那腿上如籬笆一樣綁著的一圈樹枝,不用再問,他也已經猜到,江葦青肯定是傷了腿的,於是趕緊衝著山口那邊大聲喊著:「快叫太醫,找轎子……」
見江葦青有人照料了,雷爹便低頭看向雷寅雙,卻是這才看到,她的臉頰上帶著兩道擦傷。他頓時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再想著馬場上眾人告訴他的事,他沉聲喝了句,「他死不了!」便一撥馬頭,帶著雷寅雙頭也不回地走了。
要說雷寅雙其實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般橫衝直撞,平常之所以衝著她爹撒嬌耍賴,不過是因為她知道她爹寵她,願意向她讓步而已。如今見她爹竟是少有的動了真氣,她自然也不敢找著這時候去撩她爹的虎鬚,便乖乖閉了嘴,窩在她爹的懷裡,不時回頭查看著江葦青那邊的動靜,見果然有人抬著轎子向著他那邊跑去,又有人招呼著「太醫來了」,她知道江葦青那裡會得到很好的照顧,這才放下心來,又抬頭看看她爹,見她爹沖她不滿地擰著眉,這才不敢再去看江葦青了。
